「什麼事兒?」張嫣並不敢貿然答應,而永嘉卻不肯明說是何事,只道日後會告訴她。
如永嘉猜測的那般,張嫣並未有孕,自始至終這不過是一個針對中宮設下的局罷了,只是以張嫣在後宮的勢力並不能以此瞞過所有人,除了字節集之外,必然還有他人在暗中幫她。
這個人是誰,永嘉不用查也知道。
在滇南有一味草藥,女子食之便會有假孕之相,便是高明的大夫也很難發現。
但食用此藥只能瞞過三月,這就是張嫣必須要落胎的原因。
離開張嫣的寢宮,永嘉徑直去了冷宮。
與皇后的椒房殿相比,冷宮處處都是破敗腐朽的氣息,廊下曬著太陽嘮嗑的兩名宮婢見到她來匆忙俯下身叩拜。
永嘉淡淡掃視一眼,問道:「她怎麼樣?」
年長的宮女偷偷往裡面看了一眼,低聲道:「已經一日未進米糧。」
永嘉笑了笑,驟然從塔尖跌落泥沼這麼大的落差依照程玉珠的性子怎會輕易接受,她舉步往裡走,發現殿門口落了鎖。
宮婢小心解釋道:「這位娘娘自來了之後就辱罵宮婢,砸壞了好多東西,奴婢們怕她發瘋所以才落了鎖。」
永嘉看了那宮人一眼,笑道:「你做的很好,賞。」
另外幾位宮婢見狀無不露出羨慕之色。
宮門被打開,揚起一層薄薄的灰塵,雪衣擋在前面直到確定沒有危險才退開。
穿堂的風掠過案几上破損的銅鏡,捲簾翻飛,露出床榻上端正坐著的女子。
她沒有永嘉想像的瘋狂,當形容憔悴,全身上下都是遮掩不住的狼狽。
宮婢為她拂開紛亂的帷幔,永嘉慢慢向她走去,目光落在桌上未曾動過的飯菜,三菜一湯,有葷有素,看來程玉珠即便在冷宮也過得不錯啊。
「既然娘娘無心餐飯,你們這些做奴才也不知為娘娘解憂。」
永嘉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名伺候的宮婢,立時便有人弄懂了永嘉的意思,上前拿起筷子便開始吃了起來,邊吃邊道:「請郡主放心,日後奴婢們定為娘娘解憂。」
「你很聰明,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說罷她又看了雪衣一眼,雪衣立t z即明了,她從袖中摸出一個錢袋丟給那年輕的宮婢。
雪衣道:「將飯菜都撤下吧。」
幾名宮婢立即上前,一人端了一盤吃食到廊下吃了起來。
原本打入冷宮的妃嬪是難有出頭之日,她們這些宮婢欺負起來是毫無壓力的,但這位皇后娘娘卻是不同,她有一位極厲害的父親,是以宮人們雖然不待見她,卻也不敢真正苛待她。
如今得了永嘉郡主的許可,她們便有了靠山,哪兒還管宮外的程大將軍。
「賤人!」一直維持儀態的程玉珠再也坐不住了,她撲過來就想扇永嘉的臉,卻被雪衣一把攥住手腕,反扣住雙手壓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