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幾日病得愈發厲害已不能下床,還望陳內監海涵。」管家滿臉愁容, 態度卻是不冷不熱。
陳/至擔憂道:「可知將軍患的何病?」
管家搖了搖頭道:「大夫來了一撥又一撥, 藥也吃了大半月總不見得好, 沒人說得出是何病症,興許大人得的是奇症。」
太醫進去許久出來後各個都蹙著眉, 問是何病沒人說得出個所以然。
「諸位醫官既不肯明言, 那不如隨我一道去公主府復命。」
陳/至此話一出, 諸位醫官都急了眼,大長公主性情古怪, 一言不合心意便能要了他們的命, 太醫署的院判立即上前道:「陳內監別急, 我等商量過後會給您一個確切答覆。」
得到陳/至允准後三位太醫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晌,而後院判大人上前道:「程大將軍得的是頭疾, 下官這就寫醫案開方子。」
聞言陳至心中泛起一股冷意,這幫子孫子倒是精明。
陳/至在管家帶領下入了內室,一進門就聽見程戈的痛呼聲, 見到陳至還「哎呦哎呦」個不停, 半轉著身子道:「陳內監大駕光臨, 恕在下不能遠迎。」
「將軍快躺下,您的身子要緊。」陳至連忙上前攙扶程戈。
自始至終程戈未有起身的意思, 管家上前接過侍從手中的扇子在旁親自為程戈打扇。
程戈滿臉痛苦,「哎喲, 我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 勞公主殿下憂心, 臣愧對殿下厚愛……尤其近日臣聽聞邊關告急, 恨不得馬上披甲上陣,奈何我這身子不中用啊!」
陳/至幽幽一嘆道:「殿下命我前來一是探望您的病情,二是問問您西域聯軍可有破解之策,您是咱大梁的戰神,戰場上不能沒有您。」
程戈自是從他話語中聽出了示好之意,然而他卻是「哎喲」一聲捂住腦袋,管家立即從桌上的藥匣內取出藥丸餵入程戈口中,好半晌程戈方才恢復生氣,虛弱道:「臣愧對陛下啊,每夜恆思邊關間事,及至夜半不寐,至今未有應對之策。」
陳/至見問不出所以然,便也不再滯留,趁著告辭之時衣袖擦過打開的藥匣不動聲色地將一顆藥丸收入袖中。
待回到公主府喚來醫官,對方將黑色藥丸端詳過後,放在鼻端一陣嗅,面色很是古怪,遲疑道:「這……這不是黑芝麻丸嗎?」
陳/至仍有些不信,將藥丸拿到手中輕咬了一口,隨即變了臉色,冷嗤道:「豈有此理!」
天色漸暗,星垂平野,天幕銀河貫帶,地蓋白沙萬里,本是極為壯觀的景色,而城牆內外的人們卻無一人仰頭觀望這番美景。
剛剛結束了一場戰役,士兵們忙著打掃戰場,牆垛處多有損毀,硝煙瀰漫在各個角落,一具具屍體被抬了下去,傷兵靠著牆垣休憩,手邊依舊放著兵器時刻準備著迎接下一次攻城。
「將軍,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