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對手下道:「去將拖雷叫來。」
這兩日永嘉膽戰心驚,夜裡也睡不踏實,原本她與辛大娘商量好了,趁夜將拖雷的屍首轉移,誰知昨日忽然來了幾個獸醫,不僅巡視了馬場,還住了下來。
夜裡睡不好,白日還有繁重的活兒要干,永嘉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從前她總寄希望於魏樅、蔣凡等人來救,現在她不得不自己謀劃了。
深吸了口氣,她拖起沉重的背簍正欲走,忽然聽到身後一陣馬蹄聲,她下意識地瑟縮著腦袋躲避,誰知馬蹄聲在身旁停下。
騎在馬上的吐谷渾士兵揚聲問道:「拖雷在哪裡,將人給我叫來。」
永嘉心頭一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停用中原話含含糊糊說著『不知道』。
騎兵見她不懂吐谷渾語,暗自咒罵了幾句,又向著馬場深處行去。
永嘉有些不放心,悄悄跟在了後面,她趕回去時,辛大娘已被士兵抽了好幾鞭子。
「我真的沒見過拖雷,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永嘉看著辛大娘血肉模糊的背,心裡如同被針扎了一般,她知道,這樣下去,辛大娘遲早會扛不住的。她必須得想辦法,把拖雷的屍首儘快處理掉。
只是從為首的騎兵服飾來看應是慕容懷恩的親衛,這些人找一個馬倌做什麼?
看架勢似是找不到人誓不罷休,永嘉心中很著急,怕辛大娘扛不住將拖雷的屍體暴露,又怕辛大娘被這些人打死。
畢竟在這些人眼中,打死一個奴隸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遲遲等不到拖雷的慕容懷恩終是好勝心起,在幾名士兵的協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上馬,初時馬兒看著很是溫順,只是走了十幾步後,突然馬頭向旁邊擺動,身形猛地一躥,如撒瘋一般向前奔去,將牽引的三個士兵盡數甩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旁邊的幾人,哥舒躂亦沒料到如此情形,立即讓人去追。
騎在馬背上的慕容懷恩心中雖然害怕,但依舊死死夾住馬腹,勒緊韁繩,試圖馴服它,然而幾個回合下來烈馬不但沒有被馴服,反而被激怒了,更加瘋狂地揚蹄瘋跑,數次將慕容懷恩拋起。
哥舒躂徹底嚇壞了,萬一慕容懷恩因他送來的馬死於非命,他怕是也活不成了。
正在此時,忽然身旁的朱叢拉過一匹馬翻身而上,如離弦之箭一般向著慕容懷恩奔去。
兩匹馬並轡而行時,慕容懷恩□□白馬數次改變方向試圖甩開朱叢,多次施救無果的朱叢,不得不放棄原本的想法。
他用力甩了馬鞭,在追上白馬之時,奮力一躍跳上了白馬,朱叢搶過韁繩,在馬兒奔向一處斜坡時,他對慕容懷恩道:「找機會跳下去。」
慕容懷恩在朱叢控馬之時,瞅準時機滾入草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