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今日朱叢處處回護那女奴,難不成她另有來歷。
說起來自己派去追查寧玉身份的探子也該回來了,果然說曹操曹操到,探子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他入帳行禮後,伏在慕容懷恩耳畔低語了幾句。
寧玉聽不出二人在談論什麼,但注意到慕容懷恩是不是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眸中神色更是由怒轉喜。
待探子出去之後,慕容懷恩撐起身子,朝寧玉走去,邊走邊笑。
儘管臉色蒼白,但他眼底的狂喜為臉上渡了一絲血氣,他緩緩蹲下身子,低低笑道:「我知道你是誰了,宋家六小姐,宋訓的嫡親妹妹,趙王李敦的未婚妻——宋寧玉。」
她驀地抬起眼睛,滿眼的絕望,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然而慕容懷恩並不打算放過她,他忽然抬手捏住寧玉的下巴,柔聲道:「告訴我,那t z日與你一同被抓來的漢人女子是誰?」
「不知道。」寧玉目光冷漠又不屑,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條瘋狗。
慕容懷恩被這樣的目光刺激到失去理智,抬手狠狠給了寧玉一個巴掌,惡狠狠道:「你以為你不說我便查不出來了。」
寧玉臉上落下一個巴掌印,嘴角溢出一絲血色,她閉了閉眼,低低笑了起來,「查出來又如何,你能困得住我的身體,還能管得了我的生死嗎?」
說罷,她忽然狠狠用力咬上自己的舌根。
慕容懷恩察覺到異常,出手如電,捏緊她的雙頰迫使她張開,而寧玉卻死死咬著,鮮血順著唇角溢出,殷紅的血染紅了唇瓣。
「你若敢死,我便讓整個旬陽城替你陪葬,不僅你兄長宋訓會死,我還要屠城一月……」
連死都不能嗎?疼痛似乎要將肺腑撕裂,絕望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掙扎著仰起頭,張開了滿是鮮血的唇舌,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終於在這一刻明了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這個可憐又可悲的宋家姑娘,低垂著頭,喃喃道:「要是被抓的那日就死了該多好。」
可她哪裡甘心啊,她還想見一見那個說要愛護她一輩子的少年郎啊……
鮮血順著舌尖汩汩流淌,慕容懷恩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麼,只能驚恐地大叫著:「大夫——」
變故一重加上一重,待醫師看過,並為寧玉的舌頭上了藥之後,慕容懷恩方才鬆了口氣。
待親衛從奴隸營回來時,慕容懷恩已疲憊地昏睡了過去。
直到天明方才聽到了親衛的回稟。
「你說什麼?那女奴不見了?怎麼不見的,還不趕緊給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慕容懷恩有預感,這女子身份不簡單,不然又怎能讓宋訓的妹妹如此維護。
他立即意識到朱叢昨日的行為異常,可具體要說哪裡不合理,又沒有具體的證據,畢竟昨日是他挑釁在前,若不是他執意要與朱叢比箭術,他也不會屢屢與自己作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