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得到了對方的肯定,枝兒忙道:「主子剛剛從慕容懷恩那裡探聽到消息,吐谷渾烏俾墨可汗已於三日前病亡,大王子秘而不發,甚至矯詔更換吐谷渾東征的主帥。」
這麼快,魏樅同樣驚訝不已,畢竟他前日才得知烏俾墨可汗病重,沒料到他竟然已經死了。
如此說來不管是吐谷渾的朝中,還是軍中都將迎來一場大的變動,這對他來說無異於天大的喜事。
他心中大動,眸中的喜色卻毫不遮掩,腦中更是轉過千般計謀,口中笑道:「旬陽城有救了。」
枝兒也被他的喜色感染,道:「此事便託付於你了。」
魏樅重重點了點頭,臨行前給了她一枚信號煙,並囑託道:「一定要保護好你主子,我會救你們出去。」
重新被點燃了希望的枝兒不禁落下淚來,她一定會護著主子離開這人間地獄,一定會完完整整地將她交到家主的手中。
二月廿二,吐谷渾可汗的詔書送至軍營,烏俾墨可汗病重,急詔二王子慕容懷恩、主帥諾缽吉回王城商議要事。
「此時正是攻堅戰的關鍵,諾缽吉不能離開軍營。」慕容懷恩依舊跪伏在地,不肯接旨。
來的使臣正是大王子的親信赫連勃,同樣是武將出身,他早料到會是這般情形,冷聲道:「你放心,可汗已命我暫代主帥之職,度呂擔任副職,軍中一切照舊,不會影響大局。」
赫連勃彎下身,望嚮慕容懷恩,嘲諷道:「二王子是要抗旨嗎?」
慕容懷恩匆匆看了諾缽吉一眼,對方朝他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他咬了咬牙起身接旨,看向赫連勃的目光中有一閃而過的殺意。
赫連勃毫不在意地挑釁道:「臨行前可汗特意叮囑,要您接旨之後即刻出發回王城,可汗對您甚是想念呢。」
慕容懷恩明知可汗已然病逝,但依舊裝作悲傷模樣,啞聲詢問可汗的身體狀況。
二人一來二往地相互試探了一番,而帳中的所有官員皆是面色凝重。
赫連勃的到來似乎印證了枝兒的話,當他敏銳覺察到軍中防衛變更,便知機會來了。
是夜,冥昭瞢暗,無星亦無月。
枝兒倉皇奔出帳子,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著急,數次跌倒在地,她的神情太過於驚慌,引得不少士兵側目。
她卻顧不得許多,拼了命地朝著度呂的帳子奔去,卻在近前被人攔在了外面。
「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稟報度呂將軍,再晚就來不及了……」枝兒神情慌張,面露驚恐之色,但她不懂吐谷渾語,無論如何解釋,士兵也不肯放他過去。
甚至有人用吐谷渾語調侃她,對她動手動腳,畢竟她曾是紅帳里的營妓,不少士兵都見過她,此番她送上門來自是不肯輕易放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