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燦回去的一路上遭遇了多次刺殺,但都險之又險地活了下來,回到突厥的當日便被人抓到了突利可汗跟前。
在被人指認為奸細時,朱光燦不住叩首道:「我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背叛可汗您吶,那個魏樅真不是我帶去的,是的哥舒躂帶去的,我也是受騙了,我知道真相後當時便刺殺了魏樅。而且吐谷渾大敗也與我族無關,是吐谷渾的大王子與大梁勾結,企圖藉機除掉二王子與諾缽吉將軍,他早已投靠大梁了……」
突利疑惑道:「哥舒躂?」
朱光燦連忙解釋道:「是的,他還將原本賣給吐谷渾的一千匹戰馬賣給了大梁。」
突利只略略遲疑便恢復了神色,在他看來此次西域諸國之戰,西突厥因路途遙遠未曾參與,但卻未嘗不想分一杯羹,攪亂整個戰局,他好坐收漁利。
只是吐谷渾竟投靠了大梁,這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目光一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朱光燦,冷聲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您的部下可以為我作證。」朱光燦被他目光盯得心裡發毛,但面上依舊強裝鎮定,在突利可汗懾人目光瞪視下依舊不躲不閃。
突利心中已信了他六分,但仍舊謹慎道:「將他給我看管起來。」
待朱光燦被人押下去後,突利又招來了自己的親信。
「據細作傳回的消息看,朱光燦此言非虛,大梁不僅釋放了赫連勃及部分俘虜,甚至大梁使臣已送來國書與賀禮,恭賀大王子繼承汗位。而且吐谷渾也有意與大梁締結盟約。」
聞言,突利大怒,將桌上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從前渾烏俾墨可汗在時,他一直暗中支持二王子慕容懷恩,此次西域聯軍與他合作的也是慕容懷恩,可他卻死了。
吐谷渾已然脫離掌控,如此看來新任可汗已與大梁合作,西面戰場已無勝算,而東面吐蕃作戰的熱情也並不高,看來只能依靠自己了。
得到消息的宋訓忍不住對魏樅大加讚賞,他道:「果然如你所料,吐谷渾新任可汗對我朝使臣禮遇有加,遂未曾答應結盟之事,但也不曾拒絕。」
魏樅笑了笑道:「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如今吐谷渾遭逢大變再無一戰之能,此時t z正是止戈罷武,與民生息之際,他斷斷不願成為突厥的馬前卒,但又不想得罪突厥,只能盡力拖延時間。」
「你說得對,這次多虧有你。」宋訓起身用力抱了抱魏樅,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魏樅不僅解除了旬陽城的困局,甚至讓吐谷渾再沒有了反擊之力,他相信舉朝之內再無人能做到。
「在下不敢居功,將軍亦是功不可沒。」
宋訓對他更加盛讚,滿眼的欽佩與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