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轉身的剎那,房門便「咯吱」一聲開了,一身紅色喜服的程戈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雖年近五旬,但他常年習武,身材健碩,站在永嘉身旁時,身上t z無形的壓迫感讓她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從心底里生出了懼怕之感。
程戈看了她一眼,面上帶著笑意,「讓公主久等了。」
永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腳緊張地不知該往何處放。
但很快她就強壓制心底的懼怕,勉強撐起笑靨,「將軍定是累了,不妨早些歇息。」
她半挽了衣袖,緩緩走至程戈近前,抬手試圖替他解開衣襟。
玉色的半截藕臂上一隻碧綠的翡翠鐲子趁得肌膚更加瑩白如雪。
程戈一瞬間就紅了眼,一把抓住她白皙的腕子,抬手便將人打橫抱起,只是抬腳的剎那他忽然轉過頭看向桌上的鏤空雙鳳朝陽紋香爐,蹙了蹙眉道:「將這香爐撤出去。」
立即便從外間走來一青衣婢子將香爐端了出去。
永嘉眼底儘是絕望之色,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鎮定,抿了抿唇衝程戈露出一個怯怯的笑:「將軍,可否把燈都熄了?」
程戈將她輕輕放在榻上,一雙眸子將她從頭到尾一陣打量,越看眼中的笑意越深,只是那目光令她渾身不舒服,好似被人扒了個乾淨一般。
「燈下看美人才有意思,公主生得這般貌美,我自是要細細地看,細細地品——」他忽然一把抓住永嘉的手腕將她拽入懷中,自己則閉上眼睛湊到她鬢邊輕輕嗅了嗅,啞著嗓子道:「再好的香料也比不過女兒香,公主你可真美!」
永嘉只覺頭皮發麻,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握緊了手中的圓簪朝著程戈的脖頸刺去。
一個嬌弱的貴女如何與萬夫莫當的將軍抗衡,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她纖細的腕子被人死死攥住,程戈甚至未曾回頭看一眼,便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本想對你溫柔些,可公主殿下實在不乖。」程戈那雙散發著邪光的眸子緊緊鎖住永嘉曼妙的身軀,眼底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他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笑道:「待會兒不要哭得太大聲。」
「你放開我!」永嘉死命掙扎,雙腿不停地踢打,但很快就被程戈壓住雙腿,雙手亦被制住。
裂帛聲響起的剎那,鋪天蓋地的絕望將她淹沒,她渾身上下抑制不住地顫抖,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玉碎之聲。
原本她該是聽不到的,可她卻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腕間掉落。
壓制在自己身上的力道也突然間歇了個乾淨,四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她用力掀開程戈的身子,發現他竟像死豬一般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深深吸了口氣,壯起膽子試了試程戈的鼻息,發覺他的鼻息微弱,但人卻沒有死,她又摸上他的脈搏,翻了翻對方的眼皮,確信他是中了一種很霸道的毒。
但不是她放在香爐中的毒藥,毒從哪裡來的,什麼時候下的,她竟一無所知。
瞬息間她腦子裡閃過千般念想,但有一個想法卻是無比堅定——她不能讓程戈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她甚至拿出了匕首,又很快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