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也不解奮力掙扎,不得不捲入這泥潭中,只問探知真相。
「你說啊,魏家要做什麼,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啊!」永嘉眼眶裡有淚水在翻湧,視線開始有些模糊,她連忙眨眼將淚意逼了回去,她使勁兒拉扯著他的衣袖,試圖從他口中得到確切的答覆。
「我、我不知道……」他的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迷茫,他無法改變祖父的行為,也無法坐視永嘉深陷陷阱。
她忽然勾唇笑了,面容平靜得有些殘酷:「魏樅,那麼你呢?你連我也不要了嗎?」
他垂下眸子望著她,目光里終於起了波瀾,耳畔有朔風呼嘯,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你相信我嗎?」
她的心裡分明是不信的,然而出口的話卻是,「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魏樅垂眸凝睇著這雙哀傷的眸子,他分明從眼底看到了懷疑,但依舊笑了笑道:「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不會讓你有事,也不會讓魏家背上不忠的罵名。」
聽到他的回答,永嘉揚起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眼角的濕意順著臉頰滑落,她伸出手抱了抱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輕聲道:「少蘊哥哥,你的妻子只會是大梁的陳國公主,我等你來娶我。」
她不僅要嫁他,還要他堂堂正正地來娶。
魏樅的心微微顫動,懷裡的人靠得那樣近,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熱,他分明從裡面聽到了玉石俱焚的決絕。
當魏樅伸出手想要擁抱她時,她已先一步退出了他的懷抱。
心底分明有微微的鈍痛,他卻裝作雲淡風輕,道:「這裡風緊,你先回去,稍後我會讓你將你的奴婢送回來。」
永嘉低著頭安靜地說「好」,轉過身時背影卻透著幾分悽慘落寞,她不讓他扶也不讓他送,自己扶著牆狼狽地向府門前走去,人前倨傲的陳國公主此刻就只是一個可憐無依的小瘸子。
他心軟得一塌糊塗,每每想要去攙扶之時,她又立正了背脊,頭也不回地走向遠處。
直到她進入王府,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永嘉緊咬著的牙關方才鬆開,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地,左腿處傳來的疼痛鑽心徹骨,她紅著眼睛對管家柳叔道:「打點行囊,明日一早回京。」
就在剛剛的那一刻,她忽然想明白了一切,為何要苦苦追查蕭承嗣的身世,明明她的身邊就有兩個知情人,皇兄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麼,而父親這麼多年來對他們兄妹二人不聞不問,為何忽然又領兵去了潼關。
她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維怪圈裡,既然要去查何不直接問問當事人。
雪衣和歲寒後半夜便被人送了回來,歲寒傷得太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雪衣傷在了膝蓋,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伺候永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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