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寧王府, 未及入主院便已見到不少皇室宗親,他們個個義憤填膺, 覺得寧王丟了皇室的尊嚴, 宋家更是大逆不道, 竟讓如此敗壞人倫的女子嫁入皇家。
永嘉心中擔憂宋寧玉,冷冷地看過眾人的醜陋嘴臉, 徑直入了內院。
相比於外院的嘈雜, 內院卻是冷冷清清, 宋寧玉的婢子紅著眼睛將她迎了進去。
見到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永嘉心頭酸澀, 當初在吐谷渾營地是宋寧玉護著她,為她謀了一條生路,倘若不是她如今躺在床榻上的便是自己。
「她怎麼樣了?」永嘉輕輕拭去眼角淚痕, 轉頭問身邊的婢子。
婢子道:「太醫說已無大礙, 王妃只是累了, 想必待會兒就能醒過來。」
永嘉坐在床榻邊靜靜看著她,許久之後她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正在此時, 外面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如此敗壞門楣的女子必須休棄, 宋訓也脫不了干係, 必須治他欺瞞之罪。」
「豈有此理!自開元至今未有如此寡廉鮮恥之人, 竟也好意思嫁入皇族……」
「休妻真是便宜她了,真該浸豬籠!」
「她竟還有臉活著,我要是她在被俘虜那日就咬舌自盡了!」
……
永嘉明顯察覺到握在自己掌間的手指微微顫抖,她忽然握緊了她的手指,沖她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是哪位巾幗如此大言不慚,本宮倒真想見識見識。」海棠推著永嘉從屋內走出時,外面的人明顯愣了愣。
立在庭院的人,有男有女,個個錦衣華服,義憤填膺,唯有被簇擁在中間的寧王李敦面露哀色,但他握緊的拳頭卻無不彰顯著他的憤怒。
在場諸人雖多為皇室宗親,卻未有幾個身份高過她去,見了她來紛紛見禮。
永嘉柔柔地笑了笑,她道:「方才哪位夫人說要咬舌自盡來著?」
說話的是一穿著淡紫色壓花錦緞的中年婦人,樣貌生得漂亮,但一雙鳳眸卻過於上挑,人亦顯得有幾分尖酸刻薄。
「原來是凌王妃。」她記得這女人出身滎陽鄭氏旁支,在家族中一直不得寵,甚至不得主家信任,她嫁予凌王本已算高嫁,這些年汲汲營營周旋於權貴們的後宅,不過是為了支撐凌王漸漸敗落的門廳。
永嘉原本對這些女眷們的事兒並不在意,奈何這位凌王妃太能鑽營,讓她不得不知曉她的一些事情。
「我聽說念妹妹前些日病了,吃了好些藥不見得好,改明我讓宮中的江女醫給她瞧瞧。」頓了頓,她眼神冰冷地凝視著凌王妃,道:「江女醫最擅婦科,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