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号 作者:改来改去
可这一要求还是得不到施行,眼看战机一再延误,总督军日日心急如焚,后在参谋军官的献计下,终于说动了执政会。那条计策,叫做“地质家的谎言”。按照参谋官的建议,总督军暗中派人在都城内大肆散布流言,说有位地质学家在流放地旅行时不小心发现了地底下蕴藏着丰富的黄金矿产,从而导致联邦抢占先机,占领流放地。这样一来,加上总督军在执政会议上的陈词慷慨,条条是道,分析形势,尤其是说到巴匕镇的重要性时,大执政才勉强同意他出兵的请求。可惜出发的兵马,拖沓日久,先是滞留复兴镇,再拖到童话镇,等到达巴匕镇时,联军已攻下了这个咽喉要地。此番领军的都城将领,正是大执政的亲弟弟,一个无能的庸将,贪生怕死。即使他试图重夺巴匕镇,却屡战屡败,最后竟然还以缺粮的借口调转马头,悻悻的潜回都城。这样一来,形势更加不妙,君主国联合军一路打到了都城外围的复兴镇,消息震惊全城。后来的事,便是上校临危受命,浴血出征,经过战线的来回拉锯,敌我反复鏖斗,终于将联邦的队伍打回到流放地,光复三镇。
目前的形势,上校看得比谁都明白,都城内两股派别势力的明争暗斗,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他,很快便会被强迫选择站位,可他心里始终装着战争与和平,不想卷入最高层的黑暗斗争。
差不多到了信的末尾,不出上校所料,他感到了都城司令有意无意拉拢自己的心意,那种微妙的表述,显得很有智慧,即便不成功,也不至于发生彻底的决裂。当然了,上校也明白总督军的良苦用心,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嘴角微微一笑,便将长信妥当的收好。在总督军的信件来了后,紧接着从都城方面又发来了一封密信,依然是无关军务,却事关大局。因为这封信是大执政派人送来的,相比于总督军的含蓄,他写得更加直白。信内无非是要求上校在都城军政大事上,必须完全支持拥护执政会的指令,所以个别词句的语气几乎是不容反驳,简直颐指气使。对此,上校依然无动于衷,面部表情僵硬,猜想写信的人或者是他亲弟。关于那位将军,上校记忆深刻——
“这是伏击战!”老长官对当时十几岁的年轻上校说,“你看,敌人就快进入口袋了!”……“什么!撤退!这不可能!”老长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办?”小上校问。老长官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但还是问自己的上级。“那些被反包围的可怜虫怎么办?”老长官问少校长官。“能怎么办?撤退!这是命令!”少校不假思索的说,“服从命令,立即撤退!”事后,小上校才从老长官那里得知伏击敌人的友军,被敌人反伏击,而率领他们从旁协助的那位远未晋升为将军的少校军官,却见死不救……
从都城方面发来的信件,日渐稀少,情况必然发生了很大变化。所幸之前,上校有安排矮中尉派人前去侦查,都城内外消息才畅通无阻,但有时联军封锁得太严重,信息也会偶尔的中断,有时还很长久。
官邸大厅,高级军官,黄昏会议。
“你们都知道了吧!”上校问。
其他人面面相觑,让人看起来似乎真不知情。“是时候彻底摊牌了!”上校心想,“与其让自己抉择,不如让下属给点参考意见。”但他却不急于一时。不久,夕阳下的光线全部暗淡了下去,大屋子瞬间黑了起来,不过昏黄的吊壁灯也很早点开了。
“都不知道吗?那好!我来说说!”上校整理了下衣领,坐直了腰板,一脸严肃的开腔,“现在,都城已经被联军重重包围,内部也已经公开分化了,大执政要求执政会立即罢免总督军的职务,而总督军则呼吁无条件解散执政会。那么,我想问问,你们支持哪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