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孤独如我,你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那是什么?”
“你是黑暗森林里的一名带枪猎人,在这毫无光明的世界——铁屋,像幽灵般的潜伏在昏睡的魂眠者家园,窥伺着任何燃起希望之火的苏醒者。不管他们是否尝试打破这铁屋,你都要开枪将其消灭之!即使同为猎人的黑暗使者,听到他的枪声响起,你也可以消灭他,因为他手上劈开黑暗的权杖在这铁屋里面已然失效。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成为新的使者!”
“我拒绝!”
“很好,你当然可以拒绝!”
“我说我拒绝消灭希望!”
“你本来就是个纯种的失败主义者,正如大长老所说,‘孤独如我不会再相信任何希望了’。”
“就算我在这无边的黑夜里永恒的孤独,我也不会消灭那些燃起火苗的希望者,因为我自己渴望光明!”
“你已经永远失去光明!”
“失去也是一种得到!”
“很好,我会禀告大长老,尽快找到你的继任者。另外,我想说,你是一名不合格的唤魂师,而且永不能重见天日!”
“沉默,我将保持沉默。因为光明在我心中,你们及你们背后的势力终将失败,铁屋早晚也会被沉睡的思想打破,至少很快就有一扇窗!”
“祝你成功!再见!”
“替我问候大长老!”
“不必了,大长老还有别的要紧事,不值得在他面前提起你!”
“那好!不见!”
因为拒绝之所强加,又不能完全反对先之赞成,江若离终于成为了寡言的人。到了现在,他终究生活在痛苦的挣扎之中,水深火热之中,危难困苦之中,无所寄托之中,爱恨情仇之中,所有的伤悲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那精神的铁屋,思想的桎梏,routi的锁链,隐形的绞索,无不说明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存死局。
江若离亲手砍倒了自己立起的旗杆,扯烂随风飘扬的白布,嚼碎满篇仁义道德的檄文,尽管耳边全是些污染秽语。哪一些?就是那一些——
“孤独如我,你疯了!”
“孤独如我,别傻了!”
“孤独如我,你是个小丑!”
“孤独如我,你很垃圾,你很废物!”
“孤独如我,……”
“孤独如我,……”
“孤独如我,……”
别人对江若离恶语相向,而他则对其报之以微笑,也只能是微笑。
因为他寡言了,说再多给那听的人也不懂。对,他寡言了,他自由了,他解放了,他独孤了,他终老了,他魂眠了,他扳机了,他叛变了,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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