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方迟疑了一下,他继续说:“她前天晚上18点45分去下面打过一个电话。”
“前天,”护士长抬头看着白板上记录:“还真巧,那个时间化疗已经结束了,除了不能动的,至少有6个人有可能,虽然我没看见谁下去了,还有具体的吗?你们找她有什么事情能透漏么?也许我可以推断出来是谁。”护士长的眼光中有点闪烁光芒。
“嗯,”白方意识到了对方的眼神,于是他把来意大致的告诉了对方。
“我想着你们也是找她,”护士长笑了:“她叫刘爱玲,是个退休教师,得的是脑部肿瘤。”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是她?”白方问。
“说来你们一定不相信,她是个神人,说来话长了,几个月前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昏迷,很危险,心脏几次停止跳动,不过最后还是抢救过来了,据她说,她当时灵魂出壳了,最早她对我说的,她说她看得见我们在抢救她,我们怎么做得她都看得很清楚,她就在旁边看着,看着自己很痛苦的样子,她实在不想回去。可是后来,她舍不得这个世界,她的家人,还是回去了,回到了身体,我问过她都看到我们做什么,她说得一清二楚,我开始觉得恐怕是她在抢救过程中看到了什么,然后出现了幻觉,可是后来的事情就让我们意外了。”
“那是什么事呢?”白方问。
“后来这个病人的状态一直不好,有时糊涂,有时清醒,在清醒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一个护士给她注射,她突然对人家说,你怀孕了,是个男孩,我看到了。说的那个护士很不好意思,人家还没结婚呢,可是后来那个护士去检查,还真的怀孕了,嗬!这下可传开了,到处都有人来找这个病人看胎位、算命什么的,据说都说准。”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昏迷的时间比清醒多,快成植物人了,还有奇怪的,她清醒时候说的话,做的事,等她第二次清醒以后就全忘记了,一点也不知道。他家人准备给她转院,想尝试中医治疗,我们也没有反对,这几天就转走。”
“那么说即使那天她打了电话,此刻再问她也无济于事了?”
“对,她就是这个状况,我们现在也禁止别人去看她了,这件事在整个医院传开以后,影响很不好,特别是我们有制度,不能对孕妇偷漏孩子的性别。”
“照你这样说,你们都觉得她说得很准了,所以才禁止。”
“我告诉你,我们那个护士,本来没打算结婚的,后来检查一看,真是个男孩儿,就是就赶紧领证了,这种事传得很快,大家都知道。”
“能确定是她打的电话吗?这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白方问。
“我问问,”护士长站了起来,在门口叫来几个小护士:“前天晚上是谁值班?有没有看见26床的刘爱玲到下面去打电话?”
“对了,我们见她下去了,过了好久才上来,我们还开玩笑说她下去给死人相面去了。”一个护士笑着说。
“什么时候下去的?”白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