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進了第二關又怎樣?沒能走到最後,之前的努力都不作數,你看看我們的師哥,哪個不是打得一身傷回來,有牌有獎自然擁戴你尊敬你,那要是沒有呢,你就什麼都不是……反正我總要想辦法轉業,與其拖到二十老幾才開始,倒不如現在就做起來。”
“那,你準備幹什麼?”
室友往床上一倒,說:“沒想好呢……我讀書是不行,但很多東西咱們都不得不學,我算是明白了,生活不能只是打球而已,不是我放馬後炮,我是早有這種打算。運動員的生涯,只有二十年,可是人生那麼長呢,要面對之後幾十年不做運動員的日子,你總得做點準備。”
海風知道他說的都不錯,也知道這些話都是出自真心,只是字裡行間透露的消極讓他不知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
而在海風為未來迷茫時,尹壯壯也深陷在左右不知方向的情緒中,他的比賽成績排第五,和第四隻差一局,正是可進可退的水平。比賽只剩最後兩場,他必須贏下一場才有希望,可說贏哪兒有那麼容易,況且最後一場,尹壯壯對陣的還是喬雲和海風,當他得知這個噩耗的時候,已經心如死灰,第一次大個子的尹壯壯在寢室一言不發。
他不用說,喬雲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覺得,好歹共事三個月,自己總得做些什麼幫幫他。
比賽這天,喬雲看見站在球網對面的尹壯壯,難得的沒有向同伴海風說什麼勉勵加油的話,讓海風有種不好的直覺。
果然,在頭幾個來回過去後,喬雲就不大願意攻了,要麼是沖網慢了一拍,要麼是攻了幾拍就準備輪轉換海風頂上,海風前場功夫不大紮實,網前容易失誤,這樣拉開的差距又被尹壯壯追了回來。
海風明顯感覺到這是喬雲有意放水,又氣又失望。休息的間隙,他就看著喬雲,喬雲扭頭見著海風一雙大眼沖自己眨巴,心虛露餡,也不敢對視。海風見狀,湊到他身邊,說:“要不就好好打,不然我們四個人都要被開除。”
喬雲停住腳步,直勾勾瞪著他,海風倒有點慫了,但還是強裝鎮定說:“連我都看得出你放水,教練他們肯定也知道。”
喬雲轉過身向教練席看去,大家雖不形於色,但他心裡有愧:“我身體不舒服,沒放水。”
海風生起無名火,他想到李華這樣努力較真,卻只能退回省隊,喬雲這樣天賦異稟,反而要拿自己的前途作賭注,他不能原諒喬雲的這種草率:“人情不能在賽場上做,我們打球都是為國家,出去了可沒人會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