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努力忘記比分,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挑高球就挑吧,讓基多攻就攻吧,他就算只能防,也不能一點辦法都不試。他把球挑到後場,把基多控制在那裡,羽球來往穿梭,喬雲伺機,他不知道亨德拉也同樣等候在一旁。
基多用力一拍,球打到後場,海風補位救球,這個球回得不高不低,恰好被亨德拉逮個正著,他長臂一揮,那球被擋在中場,落在喬雲身旁那片無人防守的空地上。
21:16,印尼贏了。
基多躺在地上,筋疲力盡地喘息,可喬雲的腦子還是空白的。他怎麼就躺下了?喬雲還在納悶。
印尼隊的教練衝上賽場,和基多亨德拉抱成一團,滾在地上,喬雲的心沉到谷底。
鏡頭記錄下印尼隊的忘情慶賀,也記錄下喬雲抿著嘴,輕打球拍向觀眾致意時臉上的失意。
失意會傳染,穿過千萬里的信號鑽到遠在蘇州的父母眼前。喬爸喬媽家中圍著的里外三圈的親友全部噤聲,他們尷尬到連面面相覷都不敢,擺在房間裡的鞭炮和禮物橫陳在眼前像是一場漫長的諷刺,每一件都扎在喬爸喬媽心裡。
“哦喲,亞軍麼,也蠻好蠻好。”不知姓名的鄰居突然插嘴道,“小囝已經很不容易。”他以為這是安慰其實是帶刺的。
喬媽說不出話,她看著屏幕上的喬雲,那麼瘦。
他是多麼需要她呀!她真心疼。
圍觀的親友們稀稀落落地扔下幾句客套話,作鳥獸散似的從喬雲家逃出來,把滿地的狼藉扔給喬家父母,這就叫祝福。
喬媽眼前仿佛又看見那個背著小小球拍的青蔥少年,在陰沉的雨天穿梭在小巷子裡,一步步朝著體校走去,少年的身影越變越小,知道快看不清了才回過頭,再回頭時,少年已經長大,他已經為自己的夢想拼搏了那麼多年,她為他驕傲。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想把亨德拉和陳宏麟並在一起寫的,把亨德拉寫成戴眼鏡的書生,一來是覺得這樣很有種二次元漫畫風,二來是覺得斯文的形象和裝備比較貼近亨德拉在我心中羽球掃地僧的感覺,但是後來又放棄了這麼中二的念頭,因為太中二了,怕自己寫著寫著會忘23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