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了幾日,阿植大抵知道了那人名叫陳樹,京城人氏,受傷是因被流氓搶了盤纏。
雖然聽起來不大可信,但阿植見他頗有些姿色,且看上去也就一文弱書生的身板兒,若是趕去粥鋪子跑堂當夥計,指不定粥鋪的生意能好起來。
貪戀美色的老少爺們和小媳婦小姑娘們定會開心壞掉的。
雖不值五百兩,那便能賺多少賺多少罷。
阿植正興沖沖籌劃著名,卻不料這一日清早,她去房裡給陳樹送飯,發現陳樹壓根兒不在房內。她四下都看了看,也不見他蹤影。完了,定是想到自己會賣掉他,所以不告而別了!
「先生!小樹跑掉了!」
花壇里的一棵大桂樹顫悠悠地落了兩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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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能走出去算你狠 ...
雁來正好在寫東西,被她這麼一喊,筆下的字都歪了。
他方推開門,阿植便一頭撞了進來,頭還磕到了他下巴。雁來吸了口冷氣,摸了摸下巴道:「小姐,走路得有走路的樣。」
阿植喘口氣,抬頭道:「小樹跑了!」
雁來眯了眼,想了想又道:「宅子這樣大,指不准躲到哪間屋子裡去了,到吃飯的時候興許就回來了罷。」
阿植很是不信。府里空屋子確實多,然大多又破又髒,陳樹一看就是特愛乾淨特彆扭的人,怎可能往髒屋子裡鑽啊?她嘆一聲:「罷了,走了就走了,因他的緣故,我這兩日都忘記做正事了。」
「何正事?」雁來斂了斂神色。
「先生,你不是常常教導說,做成事之前不好誇下海口麼?」阿植微仰著頭,復笑道,「故而等我做成了,先生自然就知道了。我先出去了,記得給我留飯。」
阿植在街上晃蕩了一圈,覺得自己這樣轉下去委實太漫無目的了些。抓江洋大盜這種事,若是沒有運氣也做不成。不知不覺又轉到城門口,那張大告示竟不見了!
城門口站著幾個小兵,阿植忐忑著過去,問道:「小兄弟,那江洋大盜可是捉住了?」
最外頭那個粗脖子小兵斜了她一眼,揚眉道:「那是自然。」
噩耗,絕對的噩耗。
阿植望城門興嘆,這等好事,不知便宜了哪個人。財神爺爺,你也忒不公了些罷。
日頭到了午時也不見蹤影,陰雲倒是將天壓得低低的,似是要塌下來一般。阿植搓了搓手,慢慢往回走。到了永錦街的粥鋪時,忽地飄起雪來。
掌柜剛剛溫好一壺酒,阿植挪過去,從一旁拿了一個小瓷杯,往櫃檯上一擱。
掌柜看看她,極不情願地提起酒壺,往那小瓷杯倒了一口酒。阿植看看他,他抿抿嘴,又倒了一口。阿植再看看他,他擰著眉頭將杯子倒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