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植悶頭喝著紅薯粥,聽得其中一人道:「這便是曹家的鋪子。」
另一人道:「就是正月初一在候潮門外鬧事那個曹小姐家的?」
阿植被粥燙了一下,擰著眉頭吃碟子裡的小菜。
「可不是麼?」那人停了停,「要說十年前罷,梅家和曹家來往甚密,如今卻淡成這模樣,委實應了那句老話:可同富貴,不可共貧賤。」
「你這是哪門子的老話。要說曹小姐也真是無事作的,別人家小姐拋繡球招親,跟著去瞎湊什麼熱鬧。」
「你是沒瞧見!當時啊——」
聲音到這兒,卻被小二一聲「兩位客官,想吃什麼粥?」給打斷了。
阿植挪挪椅子,將背影對著那兩人,轉眼又瞥到雁來。雁來抬眼看了看她,似是什麼也沒聽到一般,說道:「小姐早些吃完早些回去。」
阿植遂拿了調羹,速度吃完。心滿意足地抹抹嘴,扭頭往後看了一下,說道:「陳小樹,過來收拾。」
陳樹不理睬她。
小二吭哧吭哧跑過來,滿臉笑意道:「收拾桌子這種髒活自然是我來做。」
阿植嘔了一下。這小二是中了什麼邪,今天怎地如此勤勞,還替陳樹做事情……笑話了,小樹又不是名門貴胄,憑什麼就不能收拾桌子了。
她正要喊陳樹過來,卻聽得雁來道:「不早了,小姐該回去了。」
阿植啞然,遂挎了包袱走到門口,看了看那馬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便問道:「先生,雇這輛馬車怕是要不少錢吧?」
雁來不理她。她有些惴惴地上了馬車,難不成先生聽到方才那兩人的話,因而不高興了?
「先生我不想挨戒尺。」阿植苦了一張臉。
雁來壓了壓唇角,道:「小姐這兩日打家劫捨去了?」
「怎會呢……」
「那心虛做什麼?」
阿植往角落裡一窩,嘟噥道:「我睡會兒。」先生太壞了,到底知不知道啊?急死人了。
雁來看她的腳踩到了裙子下擺,便伸了手過去。阿植挪動了一下,那隻手便尷尬地停在半空。雁來將手收回,打了車窗簾子往外瞧了一眼,陰了這麼些天,太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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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曹府,雁來喊醒她,阿植便迷迷糊糊跟著下了車。她搖搖擺擺打了個哈欠,馬車坐久了果真懶得走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