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鋪還賣這個?」
「都是女孩子用的什物,自然是賣的。不過帶子這等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偷偷賣罷了。」金枝又走到一旁柜子里,替她翻出一條乾淨褲子來丟給她。
「你何時曉得這些事的?」阿植坐在床沿換褲子,又抬頭問她。
「三年前了罷。」金枝想了想,「差不多。」說罷便教她如何用帶子,又叮囑了一些小事項,最後道:「真可別亂跑,不然會鬧出笑話來的,知道沒?」
阿植點點頭。金枝好玩一般摸摸她腦袋,嘆口氣道:「小姑娘呀,你真可以嫁人了。我看你家先生定是很開心,恩……」她說罷咂咂嘴,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
「我和我家先生是清白的!」阿植一把挪開她的小肥手,蹙著眉道,「可為何我肚子疼呢?」
她蹲下來揉揉肚子,有些愁悶道:「我昨日沒吃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呀。」
金枝拉她起來,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說道:「你這臉色白成這樣,一看便是氣血不足。」又嘆道:「小瘦身板兒有時也不是好事啊。這樣罷,等這個月葵水結束了,去瞧瞧大夫,開個補氣血的方子來吃吃看。」
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頭有人敲了敲門。阿植一聽便知是先生慣用的敲法,忽地有些窘迫,忙將床上的床單撤下來,塞進角落裡。金枝站在一旁笑得開心,說道:「裴先生,進來罷。」
雁來端了個托盤進來,上頭擱著一個小瓷碗,還冒著熱氣:「肚子疼許是有寒氣,喝了這個興許能好些。」
「薑茶?」阿植端過來喝了一口,覺著十分甜,蹙眉道,「先生,紅糖很貴的。」
「窮瘋了罷。」金枝絲毫不客氣,「身體若是不好,有錢有個什麼用,你得好好養一養,別丟在外頭一陣風就能吹到天邊去了。」
「那樣不挺好,想出門,吹一吹風便是了,還省得坐馬車。」阿植喝完紅糖水,喉嚨口膩得慌,便咽了咽口水。
金枝輕嗤了一聲,往旁邊椅子上一坐,卻看到雁來彎腰去拿角落的床單和髒衣服。阿植猛地跳起來,湊過去一擋,將衣服床單搶過來,一臉窘意地笑道:「先生,我自個兒洗……」
雁來此時倒也不覺得窘迫了,說道:「小姐忽然變得勤快,這等覺悟很好。」
阿植點點頭。
「記得用溫水洗,碰冷水不大好。」雁來不急不忙說著。
阿植點點頭,忽地又驚詫著問道:「為何不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