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金枝看著她,忽地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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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裴先生自立門戶 ...
阿植身子晃了一晃,她這麼一晃,就倒了過去。金枝立在原地先是一愣,想著小板子估計是蹲久了頭腦發暈,一個沒站穩就倒了。
這傻帽孩子就不曉得蹲久了腿麻麼?金枝連忙過去將她扛起來放到床上,給她掖好被子,還去搞個了暖抄手塞進被窩裡。
緩了會兒,阿植醒了過來,睜眼瞧瞧床帳上的花紋,瞥了一眼旁邊昏昧的燭台,半天才聲音微啞地吱了一聲:「水……」
金枝正在一旁數銅板,見她醒了,立即走過去,端了桌上的茶盞,扶她起來餵了一些。
「好點了?」金枝拍拍她的頭。
阿植立時縮進了被窩裡,也不理她,翻了個身朝著牆面,心裡頭空空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她閉了眼繼續睡,興許睡一覺便好了罷。
金枝見她這模樣,便將桌上的銅板串好了收進盒子裡,吹滅了燈台,悄悄走了出去。
外頭靜靜飄著雪,一絲聲息也沒有。金枝看看天,覺得這場雪不會下很久,嘆了口氣,便折身回自己的屋子了。
阿植這一晚睡得不好,一直困在夢境當中走不出來,她夢到先生站在曹府空空蕩蕩的花架下同她說:「來年我們可以再種新的。」先生的神色淡然而沉著,頗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自從父親過世之後,先生不知擔了多少事。
府里幾經風雨,終是還有一方天地能夠安穩度日。她亦夢到先生冷冰冰地說「該是曹家的東西,我們要一樣一樣地拿回來」時的樣子,十分隱忍。
阿植半夜驚醒,便再也睡不著,遂裹著棉衣坐在窗口發呆。外頭的雪輕飄飄的,沒有分量一般慢悠悠地落下來。
小雪。
天才微亮,金枝便起來了,行至走廊忽地發現不對勁,阿植住屋的窗子竟是開著的。她匆匆走過去,便看到阿植耷拉著腦袋靠在窗框上睡著了。
豬啊!金枝立刻扭頭走到門口,一腳踹開房門,衝進去就提著她後衣領大喊了一聲:「你要死了啊,腦子被門夾壞了?」
阿植垂著腦袋搖搖晃晃,像根枯槁的稻草。
金枝伸手一摸她額頭,嚇了一跳。這一夜北風,把小板子給吹壞了!金枝趕緊將她拎到床上,拿棉被將她嚴嚴實實裹好,又跑出去挖了一桶雪,放在一旁任由它化著。
阿植臉色有點發青,額頭上卻是滾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