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聿之忍著笑,卻擺出一副神傷的樣子來:「夫人覺得夫妻之間怎樣親密不好?」他猛地湊過去,鼻尖快要碰上去的時候又驀地笑道:「夫人真忘了?」
阿植瞬時覺得自己的小心臟被掏出來剁了一遍又塞了回去,她咽咽口水,回過神來發覺梅聿之已經若無其事地立在一旁翻她的話本子了。
阿植抓抓自己的頭髮,掉下來好多。她蹙蹙眉,梅聿之瞥了她一眼,說:「家裡有核桃和芝麻,夫人為何不多吃些呢?」
阿植決定無視他,這個人太不要臉太無賴了。前陣子才消停了些,如今又恢復本色了,真是太討厭了。她想著自己那會兒怎麼腦子一熱,就說不認識他了呢……真是腦子壞了。她咬咬牙,正打算坐下來梳頭髮時,梅聿之在後頭忽地握住了她的手,將梳子拿了過來。
因為身體不好,她的頭髮有些枯乾。他梳著梳著,神色便漸漸黯了下去。阿植低著頭擺弄著手腕上戴著的一串紅珊瑚珠子,佝僂著背乾咳了幾聲,覺得心口不大舒服。頭髮梳順了,在背後隨意用綁帶扎了起來。阿植轉過頭,好像不大開心地問道:「要去哪兒?」
梅聿之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輕扣住她的下巴:「我看看舌苔。」阿植伸了伸舌頭,梅聿之看罷從柜子里抽了一條毯子來遞給她,「雖說今天外頭不算太冷,還是不要凍著了好。」
阿植髮覺他自始至終都在迴避自己的情緒,好像一直在關心她,注意力卻不知在哪兒飄著。
他倒了杯水給她,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夫人可還記得有位舊友叫陳樹的?」
梅聿之將計就計(中)
阿植隨即斂了斂神,心想他突然提陳樹做什麼。她想了想,一頭霧水,便搖了搖頭。
似乎料到她是這個回應,梅聿之隨即說道:「不記得也無妨,反正馬上就會再見。夫人這位舊友想隨我們一道去北城看紅葉,夫人若不想同他多說話,不理他就是了。」
阿植有些懵,點點頭,也不知回些什麼。
馬車走得很穩當,到湘堂的時候果真停了。阿植抱著暖手爐窩在角落裡,忽見得車帘子被挑了起來,微微愣了愣,便看到陳樹上了車。
她上回見陳樹還是什麼時候?阿植覺得腦袋疼,想了會兒便作罷。陳樹看了她一會兒,挑眉道:「聽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哎喲我好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