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儀又將調羹遞了過去,眼帘有些耷拉著,毫無神采,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淡笑:「承睫繼位,父王出殯了。」
阿植另一隻手卷著被子又咳了咳,說:「你開心麼?終於沒什麼事煩到你了。」她皺了皺眉,將臉重新轉回來,看著管儀道:「澤越呢?」
管儀擱下調羹,沉默良久問道:「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植又將頭偏過去一點,望著高高的屋頂回道:「我記不大清了,你去問她罷。」
「她說不了話,已經瘋了。」
阿植驀地一驚,怎麼可能?!她怎麼能瘋了呢?!她立時從榻上爬起來,拿了案桌上的茶盞給自己灌了一口涼茶,也不顧管儀的阻攔,赤著腳就走了出去。她小腿有些疼,想必也是傷到了。她記得那時她是被人弄暈的,而那時肯定不會有別人,定是澤越無疑。
她半路隨手抓了個宮人就問澤越在哪兒,那宮人哆哆嗦嗦告訴她澤越在後園,說公主怎麼也不肯從裡頭出來。阿植咬咬牙,拖著一條傷腿就往後園走,她走得有些急,有少量的血從纏在小腿上的白布里滲出來。
忽然有一隻手搭住她左肩膀,那人清清冷冷地說道:「傷口開裂了,還是回去歇著罷。」
這聲音太陌生了!阿植倏地轉過身去,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愣了愣竟然忘了行禮。
承睫?!
他掃了一眼阿植,看了一眼她小腿上的白布,讓旁邊一名宮人送她回去。
那宮人方要過去扶阿植,阿植冷冷說了一聲「我自己會走」便拖著傷腿往回走。等她回到住處,管儀懶懶站在門外等著她:「想去問什麼?」
阿植抬手抹了抹乾得發疼的嘴唇:「不問什麼。」
管儀閉了閉眼:「先進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