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一下便竄入了風妃閱的耳膜,她驚得從地上一躍而起,兩眼透過城牆間的凹口望了過去。只見那通紅的梅花烙,竟是一下穿過皮肉深深地刻在了女子的肩膀上,她左右掙扎,無奈周邊都是那玄鐵禁錮,動彈不得分毫。雙手疼得一下就抓住了面前的籠子,尖利的倒刺深入,揪心的,分不清是手上還是肩膀上痛了。
「叫什麼,被皇上看中,可是你的福分。」君隱伸出手去,接下女子面頰上的汗珠,整個身子斜靠在欄杆上,手一揮,那侍衛便將手上的鐵具收了回去。
「啊……」被焦灼的肌膚粘連上汗水,收回之時,帶下了一塊破碎的布料,她疼得整個身子癱軟了下去,掛在那牢籠上。
風妃閱驚喚出口,直到那一聲逸出了老遠,這才反應過來,兩手忙地掩住嘴角,將身子縮了回去,「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她一遍遍地默念,過了半晌,才敢將腦袋探出半個去張望。
對上的,是一雙如狼般的眸子,陰狠、寒徹,琥珀色的瞳仁微眯,一下便攫住了風妃閱的身影。
她一驚,只見孤夜孑嘴角忽地勾起,眼中燃起了一種說不明的閃耀,那樣的眼神,就像是蒼狼……看到獵物時,所放出的精光。風妃閱瞪大雙眼,眼看著他動作悠閒地取下兩手上的獸皮手套,下一刻,便大步朝著自己走來!
頎長的身子步下吊腳樓,就連身後的君隱亦是一愣,視線不解地朝著城樓上望去,這一眼,便讓他俊顏咻地冷了下來,一步不停歇地跟在了孤夜孑的身後。
風妃閱眼見著那男子大步而來,她忙地轉身,向著四處躲開,而周邊的廂房都已上了鎖,無奈之下,只能折身去了先前的那間屋子,反手將門掩上。
她著急的想要將門栓給拴起來,可城樓上的腳步聲已然逼近,風妃閱只得放棄地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屋內除了幾樣簡單的擺設之外,再也找不出可以容身的地方。情急之下,視線一下便落在了那華貴富麗的床榻上。
管不了那麼多了,她飛身上前,連鞋子都來不及脫下便和衣鑽了進去,幾乎是同時,門也被打開了。
「皇上。」君隱跟在身後,銳利的眸子掃過整個屋子,「皇上莫不是看中了臣的這間屋子?」
孤夜孑嘴角忽地便勾起,回身,滿面深意地淺笑道,「不,朕怕是看上了你的人!」
二人間的對視,君隱自是不甘示弱,「皇上真是說笑了。」
回眸,已將整個屋子掃視了遍,孤夜孑琥珀色的眸子一閃,落在了那張偌大的床榻上。身子一邁,便跨了過去。
風妃閱緊張地蜷縮在裡面,望著那錦被下隱隱地抖動,君隱快步想要攔在孤夜孑的身前,「皇上,這下邊的奴隸,是否還要繼續挑選?」
然,他卻是一個旋身,身子面對君隱,在榻上坐了下來,兩手隨意得在身側打開,右手手掌,好巧不巧地撐在了錦被下,風妃閱的小腿上。
她急欲退去,卻覺著一陣酸麻自膝蓋下面傳了上來,像是被人掐了一下的錯覺,「朕已經沒有興趣了。」孤夜孑抬眸,這才將那話扔了出去,他慵懶的彎下身子,「借你這榻,給朕躺躺。」
「皇上若想休息,絡城之內早就備妥了最好的廂房,臣還望皇上能移駕。」君隱不著痕跡地睬向孤夜孑放在錦被外的手,神情壓抑住幾分異樣,俊顏上倒是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
「君隱,你這被窩裡,莫不是藏了個女人吧?」孤夜孑嚼著一枚邪肆的笑意,抬眸望向邊上的男子。
他的眸中,分明已是肯定之意。君隱知曉,這怕是瞞不住了,「皇上料事如神,臣不敢相瞞,這是上次帶回來的那匹女奴中,臣私下為自己留的。」
「哦?」孤夜孑勾起薄唇,扭過頭去望著那隆起的錦被。「朕倒要看看,朕的大將軍藏了什麼美人。」隨著尾音的落定,卻見他身子退開,一手猛的將那錦被掀了起來。由於風妃閱死抓著邊上的被角,那錦被只是在腰部折了一下,露出了她的一條小腿。
先前的那一刀,已經將那褲腿給去了,固,當被子被掀開之時,她只覺著咻地泛上一層寒意,小腿下意識得想要往上縮,卻被一隻大掌給握住了腳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