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孤夜孑語氣冰冷,明是不信,卻仍要硬生生帶著懷疑的語氣,「陌醫師所言,是否屬實?」
見一屋子的人,視線齊刷刷射向自己,風妃閱撥下短髮,接下陌辰吏的話,「對,當時臣妾身子不適,幸好陌醫師經過。」
一切,本是破綻百出,卻一下被銜接的天衣無縫,讓孤夜孑不得不停止搜查,不得不,將一口氣活活咽下。
「好!」他怒喝,一掌重重砸在厚實的桌面上,大手握起,風妃閱只覺自己枕在上頭的手臂被震的發麻,可見,孤夜孑的怒意已然在這一掌中爆發。「這私入後宮之罪,責罰可是不輕啊。」
「回皇上。」邊上的侍衛首領接語,「私入皇后寢宮者,杖責五十。」
望著陌辰吏面不改色,風妃閱靜默須臾,方啟音道,「皇上,是臣妾身子突覺不適,見著陌醫師正好經過鳳瀲宮,才讓他進來替臣妾瞧瞧的。」
邊上的皇帝聽聞,劍眉蹙得越發深沉,「皇后居然開了口?」
一句話,讓眾人摸不著邊際,就連風妃閱都是滿臉茫然,她一向冷清,置身事外的殘酷,比誰都懂。可現在,明明已有人出來頂這罪名,她居然,心甘情願再度淌入渾水。「來人!」孤夜孑鳳目咻地閃過幾許戾氣,「將陌醫師拖下去,重責五十。」
「是!」鏗鏘有力,兩名侍衛上前,不容分說駕著陌辰吏向外走去。
風妃閱將視線收回,臉上早就是一臉無謂,「皇上,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孤夜孑淺笑,修長的指將她手握在掌心,「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外頭,刑仗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清晰傳來,『啪啪啪……』板子的力度,讓風妃閱心底猛地一抽,那種異樣的感覺,堵塞在心頭,揮之不去。畢竟這五十大板,是救下了自己同君隱。
「都出去。」孤夜孑便撫弄著她的柔荑,邊開口。
「是,皇上。」眾人,一一退出,明亮的大殿中,又只剩下二人。
「皇后,今晚朕留在鳳瀲宮。」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後,孤夜孑起身,朝著那張鳳榻走去。原先服侍在側的丫鬟早就被風妃閱遣退,如今,只見男子手臂展開,轉身面對著她,「還杵著作什麼?」
殿外,陌辰吏再三隱忍,卻還是有輕微的呻吟聲細碎傳入鳳瀲宮。風妃閱依言起身,走到孤夜孑身後,雙手落在他繡著凜冽金龍的腰帶上。高低相錯的報備聲,讓她小手一下停駐,這五十大板,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
寬衣解帶,她趁著將龍袍掛上藤架之時,偷偷向外睬一眼,厚實的殿門緊緊掩起,窗格上,清晰看見二人的板子狠狠掄起,再錯落有致地落下。
孤夜孑上榻,風妃閱不得已,只得跟著躺在他邊上,按照先前的慣例,井水不犯河水,保持一臂間距。然,她身子剛側過去,就被扳了回來,高大的身子一下逼近,貼在自己身前。
「閱兒。」他柔聲,將手撫上她的臉頰,「你可有一種,被人盯視的感覺?」
脊背忍不住發涼,悄然襲入的冷風,帶著幾許陰森,「臣妾不覺著。」
「那,是朕多慮了,知道朕為什麼執意要將這鳳榻換去麼?」孤夜孑一手摟在她腰上,望著她疑慮的眼神,手掌忽地一收,將她拉向自己。風妃閱著實被嚇了一大跳,望著逼近的俊顏,暗暗斂下眸子,「因為,這張鳳榻上,死過人。」
霍然抬眸,風妃閱大為吃驚,「死過人?」
「對。」孤夜孑點到即止,以前額親昵地抵著她,「改天,朕還是令人撤了吧。」
死在鳳榻上的,會是誰?還是哪個,皇后?
躲在床底下的君隱,亦是神色轉冷,上頭的床板忽地陷下,讓他將身子彎下幾分。
「唔……」風妃閱杏目圓睜,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皇上?」以往,他們的同榻,就連手都不會碰一下,可今日……
「閱兒。」孤夜孑一手放在她紅唇上,氣息熾熱地拂開她前額散發,「朕想要你!」
「厄……」她張嘴想要開口,卻被他緊緊捂住說不出話來,眼見著,他嘴角拉開一抹陰兀,邪惡至極,身子微退開,孤夜孑掌心鬆了一下,「皇上……」
「閱兒,你羞什麼?」紅唇再度被捂住,男子滿臉戲謔。
「唔唔……」望著風妃閱的掙扎,孤夜孑一手按在她肩上,讓她動彈不得。緊捂著的聲音,曖昧不已。她髮絲凌亂,望著他嘴角邪佞的笑意,忽地便明白過來幾分,這聲音,極像是自己被吻住,而說不出話來。意識到這點,她定下動作,只是喘氣瞅著上頭的男子。待到恢復幾分氣力之後,便張嘴向著他的大手狠狠咬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