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聽聞不再言語,她不是君閱,有些事還是裝傻充愣的好。
二人各懷心思,直到自己踏出屋子之時,她才驚醒反應,自己怎會,無端被一股藥味吸引至此?想要四處走走的心也淡了,早早便回了鳳瀲宮。
是夜。丫鬟掌燈,驅盡外頭的涼夜。闔上殿門,風妃閱習慣了一人,她靠坐在貴妃榻上,不困,只是眯眼。
孤夜孑進來之時,就看見她一副慵懶之姿,寬大的寢衣,半邊拖在地上,而風妃閱卻渾然不知,直到那腳步聲越漸靠近,才警惕睜眼。
「皇上。」看清楚來人,她神色一松,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可是朕擾了皇后清夢?」孤夜孑拉著她的手,在軟塌上坐下,一手將她略有凌亂的髮絲撫順。
「不是,臣妾只是休息會,並未入睡。」被抓著的手,任由孤夜孑放在掌中,風妃閱眸中猶有倦意,酸澀的瞳仁難受,只得伸出另一手去輕揉。
「別動!」孤夜孑拉下她的柔荑,望著她微紅的眼睛,慢慢湊過身去。
近在咫尺,這尊王的氣息,不得不說是冷冽異常。薄唇緊抿,氣息微吐在眼睛上,她試著眨幾下,倒是好多了。
「皇后,昨晚沒睡好?」漫不經心將手收回,孤夜孑似笑非笑,嘴角勾起。
「只是這天,容易困頓罷了。」風妃閱倚在旁側,同他保持相宜的距離。
孤夜孑側目斜睨,只見她,單手撐於腦袋下,菱唇微闔,晶瑩剔透的眸子定於一處,自然是別樣風情,美艷不可言。湊上幾分,嗅著女子沁人體香,臉上似有沉醉。
「皇上,皇后娘娘。」偏的,有人不識相前來打擾。
「何事?」孤夜孑滿心不悅,正坐起身。
「回皇上,寢房那邊使喚奴才過來問一聲,皇上今晚是要招寢哪位娘娘?」太監手上拖著盤子,站在外側不敢抬頭。
「進來。」孤夜孑擼起袖口,單手撫順。
「是,皇上。」亦步亦趨,年幼的小太監不過一十五六,雙眼只是瞅著地面不敢抬起。雙膝磕在地面上,將手中盤子恭敬遞到孤夜孑面前,任他翻牌。
一塊塊製作精巧的純色金牌,赫然呈現在風妃閱眼前,尾段,無一例外掛著上好流蘇,宮燈光照,泛出層層冷光。
這就是翻牌制度,後宮佳麗三千,皇帝做不到雨露均施。
孤夜孑望著那些合起的金牌,隨意伸出手,指尖剛觸及邊緣,就縮了回來。他身子朝風妃閱靠近,大掌親昵執起她落在身側的柔荑,「皇后,你來。」
「臣妾不敢!」她老實作答,手心握起。
「朕讓你翻,你便翻!」孤夜孑眼底微慍,抓起她的手放在托盤中。
掌心一涼,堅硬的金屬質地磕的手有點疼,「那臣妾便隨意翻了。」她望著琳琅滿目的牌子,將手放在第一塊上頭,翻過來。只見上頭,燙刻一行小字,她雖是對炫朝文字懂得不多,然,這些還是能認識的。
鳳瀲宮,皇后!
「恭喜娘娘。」跪在地上的太監連忙道喜,娓娓退出大殿。
「朕就知道,皇后會讓朕留在鳳瀲宮。」孤夜孑勾唇一笑,言語中,聽不出是正經還是玩笑。
這,明明是靠著手氣,怎地就變成她情願了,「皇上,這是臣妾的運氣罷了。」風妃閱神色無謂,語氣更是可有可無。
「哦?」一聲輕疑,孤夜孑已起身落座於靠近窗子的桌前,上頭,正溫著酒,隨著火爐的呲呲燃燒,酒香四溢。
風妃閱不得已,只得跟著坐到他邊上,提起那酒,將桌上的酒樽斟滿。
孤夜孑端起冒著熱氣騰騰的酒杯,湊到薄唇跟前,只是緊貼,卻並未啟唇咽下。深邃得幾近透明的眸子,牢牢鎖住風妃閱。
「怎麼了,皇上?」她美目露出幾許疑惑不解,「可是酒燙了?」
「不是。」孤夜孑放下酒樽,眼中有深意,「是朕的心燙了。」
小手剛要縮回去,便被他緊圈在手中,孤夜孑將柔荑帶至唇畔,在她纖細的手指上輕啄,「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