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難掩驚呼,怪不得厲王爺手上的傷會如此厲害,光看那黑熊的個頭,一巴掌,便能扇下個人的腦袋來,這般活生生的,風妃閱猶是第一次見。
「放生!」厲王爺一聲令下,那些侍衛便將生猛野獸帶入林子,將士們一一走下高樓,孤夜孑手中拿著弓箭,對風妃閱說道,「在這,等著朕回來。」
仿若一句誓言般,風妃閱點頭應允,「等你!」
看著他轉身離去,她站在高高的樓閣之上,雙目釘在他背上,一行人已經開始準備,她看到君隱、厲王爺、孤夜孑,就連陌辰吏都在。果然,只要是男人,都會有那麼幾分興趣。
「駕……」原先冗長的馬隊,一下向四處分散開來,積壓的雪漬被飛揚起,猶如一道白色的帘子,氤氳雙目。
兩宮太后在堂中央坐下,隨行的君宜走到風妃閱身側,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施婕妤雖也同行,卻覺孤寂一人,只能坐下來,一昧望著外頭。
「茗兒,陪本宮下棋。」西太后愛棋如命,到哪都不忘記。
茗皇貴妃微笑,錘肩的手頓下來,眸中,那厭惡轉瞬即逝,換上乖巧,「姑媽,茗兒哪是您的對手。」
「別淨說些好聽的。」西太后拍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母親聰慧,生出的孩子自然是人之蛟龍,想我炫朝自古便是母憑子貴,茗兒……」
身後的聲音,猶在繼續,風妃閱充耳不聞,望了身側的君宜一眼後,視線隨即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鼓聲連天,狩獵場內圍剿激烈,數不清的野獸在四處逃竄,風妃閱有些擔心,皇帝的那抹明黃尤為突出,她總能輕易攫住他的身影。
「嗷……」一陣巨響,撼動天地,不知是何野獸發出的聲音。
箭雨如林,心中的擔憂更甚!
「參見皇后……」侍衛見她匆匆走下來,忙行禮。
「備馬。」風妃閱心急如焚,卻又不知心中的不詳來自何處,身後,君宜跟了上來,「姐姐。」
「你呆在這,不要亂跑。」風妃閱扭過頭來吩咐,「保護好宜皇貴妃,若是出了什麼閃失,本宮唯你是問。」
「是,娘娘。」侍衛接令,加派人手過來,風妃閱牽過一匹棗紅色駿馬,一躍而上,手中備著弓箭。
「娘娘,這上頭沒有您的記號,臣……」
「不用了。」風妃閱揮手打斷,「本宮去去就回,這弓箭不為狩獵,只防萬一。」
「是,娘娘。」侍衛接令只得退開身子,風妃閱揚起馬鞭,欲要疾馳而去之時,君宜卻走了上來,她小臉滿是擔慮,手抓著那根馬韁,「姐姐,一定要小心。」
她的眼神,如此真切,讓風妃閱心頭一暖,「放心吧,我很快回來。」
君宜拉著韁繩的手並未立馬鬆開,她小嘴微張,見堅持無果,這才收回去。
「駕……」望著那道形如流雲,君宜只是站在原處,看著馬蹄揚塵,進入那片森林。
剛進去,迎面便有冷冽的空氣襲來,陽光被樹梢擋在外頭,馬蹄踩在地上,伴隨著刺耳的沙沙之聲。
風妃閱看著人影競逐,地上,躺著大大小小野獸的屍體,她勒住馬韁,在一顆幹勁的柏松前定住。
雙眼在人群中找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耳邊,似乎傳來一道幽冷的呼吸聲,她全身僵硬,發被揚起,蹭著臉頰,有種死亡的窒息感。
風妃閱艱難吞下口水,右手緊緊攥著那把弓,慢慢,將半邊臉轉過去。對上的,竟是一條紅白相間的巨蟒,倒三角的蛇頭,幾乎就要抵著她的臉,嘴中,蛇信子快速的吞吐,那條巨蟒半邊身子盤在古樹上,足有人的小腿那般粗細,咽喉處,一鼓一鼓,隱約可見其犀利的毒牙。
她不敢輕舉妄動,看著巨蟒在自己面前不斷喘息,時不時,張開血盆大口。
「好傢夥!」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風妃閱維持著原先的姿勢,眼睛斜睨而去,是厲王爺,「我找它很久了。」
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張嘴,以唇形說道,「拿走!」
「什麼?」厲王爺聽不見,騎著座下白馬上前,他就站在風妃閱邊上,可那巨蟒卻絲毫沒有察覺,一個勁,只是死盯著她。
「拿走!」風妃閱啟開唇,輕輕說道。
「這蛇是我從西域抓回來的,劇毒無比,當初為了降伏它,可算是折了我好幾名愛將。」厲王爺聲音中,頓含惋惜,只是滿面的嬉皮笑臉,一手又不規矩起來,「對了,這蛇好像特別喜歡女子,尤其,是你這樣的。」
風妃閱怔在當場,狠狠剜了他一眼,雙目迸射出怒意來。
「又生氣了?」厲王爺湊上前,吃定她不敢怎樣,「千萬不動,蛇雖然沒有眼睛,可只要找准了獵物,是不會鬆口的,只要一動……」男子聲音拉長,笑得暢快邪惡,「它就會撲上來,保不准,便將你生吞活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