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后手上用力,孩子被憋的整張臉通紅,光著的身子只有那小手小腳一個勁亂晃,茗皇貴妃被帶到床榻上,身子本就沒有一點力氣,如今,更是癱軟下來。
她被按住,只能看著,一個勁地哭。
「皇上……」那是,她同孤夜孑的孩子,茗皇貴妃忽地甩開手,欲要起身衝出去,面上,迎頭被挨了狠狠一巴掌。
西太后擦下手,眾人不忍心地望向那張桌子,只見,冰冷冷的桌面上,孩子已經一動不動,小小的身子才一點點大,就蜷縮在那裡。
「你若乖乖聽話,本宮還能保你下半輩子富貴榮華,若要給本宮耍什麼心眼,你的下場,就同你那姐姐一樣。」西太后厲聲警告,朝著那名女子說道,「將那孩子帶出去,記住,千萬要當心,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是,西太后。」那人臉色蒼白,匆匆上前,用桌布裹著孩子的屍體放入籃子中,步履急促地走向那座屏風,通過暗門,出了茗皇貴妃的寢殿。
外頭,皇帝等的有些著急,一手拉著風妃閱問道,「可有聽見什麼聲音?」
「皇上,那是茗皇貴妃。」風妃閱張眼望著那扇緊緊關啟的殿門,「孩子定是平安無事。」
才這麼說著,就見那門被吱地打開,一名身著淺粉色丫鬟服的女子焦急跑出來,面色雀躍,嘴裡還嚷著,「皇上……茗皇貴妃生了,是……是龍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皇帝難掩激動,俊臉揚笑,剛要抽身走進去,那丫鬟便循聲說道,「皇上,產房內不乾淨,兩宮太后吩咐,等下便讓人出來請皇上。」
孤夜孑聽聞,頓住腳步,還是心有芥蒂。
殿內,茗皇貴妃一動不動躺在榻上,穩婆伺候她換上乾淨衣裳,榻上的被褥錦被,也已煥然一新,孩子,就躺在她邊上,經過方才一鬧,睡得正沉。
西太后揮揮手,一臉鎮定,「去,將皇上請進來。」
「是。」殿外,眾人早就等的焦急,如今接到令,兩名丫鬟立馬自外殿走出去。
「今日的事,你若敢說出一句,本宮定不饒你。」西太后將孩子抱起來,放到穩婆手上。
「是,老……老奴不敢。」穩婆恨不得將整個腦袋埋入胸口,而半躺著的茗皇貴妃,則面如死灰,東太后見著不忍心,將她攙扶起放平在榻上,「茗兒,不要再多想了。」
「你要知道,有了這皇子,你的存在,於本宮來講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西太后毫不避諱,冷眼睨視著榻上的女子。茗皇貴妃全身一個哆嗦,怔忡抬眸。
西太后的狠,她早該知道,後宮內,凡是擋她一步的,有哪個下場好過自己?先是姐姐,後是……自己的孩子。
茗皇貴妃暗自落淚,透著一層滿腹恨意的朦朧,她還是低了頭,木訥開口,形同傀儡,「姑媽,茗兒知道錯了。」
兩手掩在錦被下,顫抖、戰慄的緊握。
西太后神色這才緩下來,面容柔和,僵硬安慰道,「孩子,你同皇帝還能再生,若是這地位都保不准,何處再來寵幸?」
茗皇貴妃眸光黯淡,她只是點下頭,看上去乖順聽話。
正說著,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穩婆抱著孩子的手一個勁發抖,轉眼,就看見孤夜孑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她下意識抱緊那襁褓,風妃閱跟在身後,先給兩宮太后請安。
「朕看看。」孤夜孑從她手中將孩子接過去,懷抱的姿勢,還得穩婆手把手教於他。
換了一個人,那孩子原先熟睡的小臉蹭著襁褓,雙眼睜開一條縫來,肉嘟嘟的手抗議地揚了揚後,哇哇大哭起來。
孤夜孑頓覺手足無措,只是抱著他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他哭。
「哇哇……」
聲音洪亮,孩子扯開嗓門,一張小臉扭曲起來。
「皇上,孩子喜歡動來動去的。」穩婆在邊上教著,「您不能站定了抱著他。」
風妃閱回頭望去,就看見孤夜孑兩手環著那孩子,手肘輕晃,走了幾步。她忍俊不禁,想要展顏,卻發現唇角乾澀不已,壓根,就笑不出來。
茗皇貴妃望著皇帝面上的笑意,她唇角輕勾,卻帶下一串眼淚,怎麼強忍都制止不住,全部滑入了頸間。冷的,她全身發顫。
一個男人,他再注重權勢,再玩世不恭,心底,還是渴望自己的孩子。
風妃閱看著孤夜孑臂彎中的嬰孩,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看,他長的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