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孤夜孑一擺手,「這次,看身形是一名女子。」
女子?風妃閱皺眉,「皇上可有看清對方面目?」
孤夜孑起身,滿室清冷下,只有男子的一雙眼睛,熠熠生輝,「朕料她,定沒有逃出這皇宮,她身上帶傷,只能潛在這宮中的某一處。」
風妃閱握起他的手,確定沒有大礙後才神色鬆懈下來,只要她還在宮內,就算是翻遍整個皇宮,也定能將她揪出來。
陌辰吏起身告退,望著男子滿面倦容,風妃閱知道,連日來的大雪,邊界雪災已經危及到百姓安危,群臣紛紛啟奏,最急的,還是皇帝。
蠻夷之地,更有消息來襲,說是已在屯糧練兵,就怕,來個突然襲擊,到時候,便是防不設防。
是非之多,風妃閱望著身前這個如神般的男子,生怕,有一天他會垮下去,心頭微有酸澀,她這才知道,對他,自己已經有了依賴之心。
「皇上,早些歇息。」將他攙扶至榻前,皇帝真是累了,大概是先前受了涼,有點咳嗽。身子軟綿綿地躺在榻上,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風妃閱走出寢殿之時,剛要回鳳瀲宮,心中卻突然冒出一張面容來,她怎麼忘了,奴姬!
自那晚後,孤夜孑便沒有再招她侍寢,女子心中本有深深恨意,保不准,便會孤注一擲。
步履匆匆,她率先來到君宜的寢殿,先前的丫鬟見她去而復返,先是一愣,待要行禮之時,風妃閱已經大步走了進去。
必須,得確保君宜沒事。
然,她剛跨入內殿,就看見奴姬坐在桌邊,榻上的君宜一見到她,小臉揚起激動的笑,「姐姐。」
旁側緘默的奴姬抬起頭來,一手按在自己胸前,臉色蒼白,幾縷髮絲垂在耳際,平添幾分弱不禁風。她銀牙暗咬,似在極力隱忍,胸口處小心地起伏,涔涔冷汗順著頰側滾落下來。
「你怎麼在這?」風妃閱平靜如水,步子小心地接近君宜。
「站住!」一眼望穿她的企圖,奴姬警告出聲,「現在整個皇宮都在搜查刺客,我出不去,你必須幫我度過這一關。」
風妃閱微微眯起眼眸,「那名刺客,真是你?」
奴姬按住胸口的手緊握,她艱難吞下口水,「是,我等不下去了,只能殊死一搏。」
君宜聽著她們一來二往的對話,再加上外頭人聲鼎沸,心中也有幾分明了,「奴姬,哥哥送你進宮,不是讓你這般魯莽的。」
「哼……」女子冷嗤,語氣極為輕蔑,「你們有你們的目的,而我,卻有我的打算,君隱的如意算盤,打的比我精多了,居然,將主意打在自己親生妹妹身上。」
「你……」君宜聽聞,小臉一下紅一下白,她自是羞愧,眼中漾上淚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后,我早說過,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奴姬暗暗生恨,「只要你幫我,你們的秘密,我自會守口如瓶,如若不然,一旦皇上懷疑到我的頭上,我,也不是什麼聖人,自會將我知道的,原原本本招出來。」
「好!」風妃閱冷笑,雙拳攥起,眸子犀利,「學會要挾了。」
「於你來說,也沒有絲毫的損失。」奴姬黯淡一笑,「你可以繼續當你的皇后,繼續,享受著皇帝的獨寵。」
「而你,躲過了這一劫,還可以再伺機下手,對麼?」風妃閱小臉微揚,將奴姬的伎倆,看個一清二楚。
女子不語,眸光同她對視片刻,「皇后的意思,是不答應了?」
「我平生最恨受人威脅!」
奴姬望著風妃閱潭底掀起的驚濤駭浪,心下有些慌亂,她急忙起身,想要擒住身後不遠的君宜,卻被風妃閱看清意圖,一手抓著桌布,女子隨手一揚,奴姬撲上前的身子便被那桌布給纏住,畢竟受了傷,武功大不如前。
風妃閱使上三分勁道,就將她整個身子甩了出去,一個猝不及防,奴姬便撞在了一旁的書架上。
「啊……」她一聲痛呼,急忙抬起頭來,卻清楚地瞅見風妃閱眼中的殺意,她,居然要殺了自己?「我是君將帥帶進宮的,你不能殺我。」
「留著,下輩子同他去說吧!」風妃閱決心已下,早在上一次,自己便有心將她除去,無奈君隱一拖再拖,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壞事。
「姐姐……」邊上,君宜大驚失色。
「將眼睛閉上!」風妃閱回頭,睬著她,眼神異常冷冽。奴姬不死,她們一個個都別想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