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隱也有擔慮,風妃閱的語氣,更讓他辨不出真假,況且,於君家來說,現在的時機,還不算是成熟。
輕舉妄動這一詞,也就成了大忌。
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飲茶,風妃閱從他逐漸緩和的面色來看,君隱,已經信了。雖然不是深信不疑,但,足夠讓他有了考慮,他向來是心思縝密之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誓死一搏。
風妃閱心口處,砰砰跳的厲害,前額,隱隱有細汗滑下來,流過眼瞼,睜開的美目一閃,瞳孔深處,泛上一種撕開的疼痛。
暫時安撫下的兩邊勢力,並未讓她覺得輕鬆,頭痛欲裂,回到鳳瀲宮時,果不其然,看到了讓她越發頭疼的人。
男子一襲天使般的純白色,身子頎長,長發如墨披在背後,他負手而立,一個側身,倒是氣宇軒昂,明媚儒雅的面容,英俊逼眼。晨雪如飄絮,同樣極致的顏色,卻沒有將他吸附進去,而是,越發突兀出來。
風妃閱極不情願在此時見到他,無奈,她終是腳踏一地冷風,走上前去。
拂開一道髮絲,他眉眼輕彎,濃密的睫毛撒下一道暗影,側目,妖媚紅唇輕勾,隔了老遠,便喚道,「嫂子。」
風妃閱嘴角僵硬,徒步上前,語氣平淡,將二人的距離拉開,「厲王爺。」
他後背倚著銅柱,雙手環在胸前,一副愜意之姿,怡然自得地睨視著身下女子,「本王要見皇兄。」
「皇上不見任何人。」風妃閱斷然回絕,並不想和他獨處。
她要走,他便跟,風妃閱見他直起身,也就停下腳步來,「厲王爺請回吧。」
「皇兄就在鳳瀲宮內,本王,正好隨嫂子一道而去。」風妃閱側目,這男人,就是臉皮厚。
「皇上說了,不見任何人!」她沉下語氣,口吻硬住。
「那,本王要聽皇兄親口所說。」厲王爺不依不饒,倒是讓風妃閱倍感頭疼,「嫂子好霸道,你的芙蓉帳,倒把皇兄給困住了,連早朝都顧不上。」
聽不出是譏諷還是另有它意,風妃閱勾下唇,小臉一揚,燦若三月桃花。
「嫂子可知,如今,市井都在傳言,說你天性狐媚,放蕩不羈,炫朝皇帝的半世英明,遲早栽你手中。」厲王爺觀望女子恬靜的面容,如此罵名,她聽聞,居然行不改色,「傳說,東宮之首,非但不規勸皇帝雨露均勢,反而,一人獨占,實在是有辱女訓女戒。」
他噤聲,一臉笑意,獨等女子反應。
風妃閱卻並未如他意料之中那般蟄然反應,她一揚眉,紅唇微微撅起,甚至,帶著幾分狡黠,皓潔的瞳孔一縮,語氣無謂,「我自己的夫君,作何要讓?」
一下反問,卻讓厲王爺吃了閉門羹,他十指敲在蜷起的臂彎上,跟著笑道,「嫂子說的極是。」
他的笑,雖然張揚開,卻並不達眸底,風妃閱站在身前,面上總是警惕萬分,以為他不會糾纏著,便要離去。
然,厲王爺卻長臂一伸,望著這條橫在眼前的手臂,風妃閱想要退開,卻眼看著他伸出另一手,將自己困在一牆之間。
他的舉動,一如往常般大膽輕佻,風妃閱底線被觸,怒意氤氳,「厲王爺,這是何意?」
「嫂子,本王可否問你一個問題?」笑面狐狸眼角輕眯,倒是顛倒眾生的樣。
「但說無妨。」風妃閱無意糾纏,吐字明快。
「皇兄他,真是不願見人?」他話語疑慮,卻顯犀利。
「這是自然!」風妃閱嬌蘭吐息,回的越發篤定。
「哦。」他點下頭,雙目垂下,只是望著地面,風妃閱看著他前端髮絲無故下落,漾在胸前,即將貼上之際,男子卻猝不及防抬起腦袋,目光炯炯,涼薄之唇惡意拉開,「他莫不是,得了什麼疑難奇症?」
眼如鋒,笑裡藏刀,她心突的漏去半截,唇畔生花,肆意妄為,「厲王爺真會說笑,平白咒上皇帝,可是國法不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