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人接令,彎腰倒退著走出去。
「母后,裡面關著的,是何人?」
西太后攏下袖口,手上,尊貴的翡翠戒指尤為奪目,「這是上一輩的事,你不懂。」
厲王爺漫不經心地靠向後,一雙眸子妖魅慵懶,「皇后知道了密室,唯今之計,便是封了通往鳳瀲宮的那條密道,到時候,即使想要追查,也不會懷疑到二位母后身上。」
西太后聞言讚許點下頭,即刻下令將延伸向鳳瀲宮的入口封住,以免節外生枝。
「君家的女兒,真不簡單!」厲王爺薄唇一掀,開口笑道。
「哼,君家。」西太后咬牙,雙手不由攥緊,「鬥了幾十年,本宮倒要看看,到最後,孰生孰死。」
「母后,雖然茗兒產下龍嗣,可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那還不是皇帝一句話?他想要保君家,那宜皇貴妃肚中的孩子,便留不得。」厲王爺一手把玩著腰間美玉,好看的雙眼燦若三月桃花,只是潭底,陰霾乍現。
「本宮知道。」西太后輕應一聲,況且,茗皇貴妃的孩子,並不是皇帝血脈,她頭痛欲裂,一手按著半邊臉頰,「眼看那小賤人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本宮,卻沒有一點辦法。」
厲王爺睥睨一眼,兩宮太后當年的毒辣,在後宮可算是聞所未聞,嘴角勾起玩味的嘲諷,「母后,不過是個未出生的孩子,也能讓您這般苦惱,邊界作亂,唯今首要的,便是聯名上奏,讓君隱帶兵出征,趁著這次機會,再一併剷除君家餘孽。兒臣已經宴請四方,將依附在君家身上的勢力拉攏過來,君家根深蒂固的時代,我一定要他徹底瓦解。」
他心思縝密,表面看上去玩世不恭、無所事事,暗地裡,卻已經在操控一切。西太后一手撥弄著指套,雙目探究地輕眯起,怕只怕,有一天,會難以控制住他,如今看來,厲王爺已嶄露頭角,羽翼漸成。
權勢為大,一旦失了平衡,就連母子都能反目。
皇帝連日操勞,密道一事,風妃閱並未提及,從陌辰吏那取來一味藥材,她親自進藥房準備熬製,剛一進去,就看見陶心守在那,身後的瓷罐中散發苦郁的藥味。
「參見皇后娘娘。」女子上前施禮,當日,畢竟是她將自己從絡城救了下來。
「起身吧,怎麼了,施婕妤可是病了?」風妃閱望著罐子邊上的藥材問道。
「回娘娘,施婕妤她身子一向不好,勉強靠著每日的藥材強撐,可體質,卻越來越弱。」陶心眼中不免流露出擔憂,「娘娘,您這是?」望著她手中的草藥,女子驚訝問道。
「皇上連日操累,這些藥材能提神養身。」風妃閱上前,陶心忙將她手中的接過去,「這種粗活還是奴婢來吧,本來這有藥侍,可奴婢怕他們手生,也就自己留了下來。」將藥材放入罐中,她走到另一側去舀水。
風妃閱退到施婕妤的藥罐前,一手將熬下的藥材撮了一小堆趁機放入袖口。
「等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好了。」陶心生上火,回到她身邊。風妃閱微笑,點下頭,「本宮碰上你幾次,一直忘了問你,跟著施婕妤這主子,過的可好?」
「回娘娘,當初若不是您出手相救,陶心還不知道,今時今日在哪呢。」她嘴角一味苦澀,感恩笑道,「施婕妤人極好,娘娘放心,她對下人亦是溫厚善良,從不會說一句重話。」
看她的樣子,並不像在說假話,風妃閱心頭略有安慰,「這便好。」
陶心將熬好的藥汁倒進碗中,一手抽出錦帕,將罐子裡剩餘的藥材,以及桌上熬過的全部包起來。風妃閱大為不解,上前說道,「放在這,自有人來處理。」
「回娘娘的話,施婕妤吩咐了,說是常年患病之人,不能將殘羹剩渣留在外面,若是別人沾上一點,會將晦氣傳染了去。」陶心鄭重說道,將那些藥材全部包起放入衣袖中。
「原來如此。」風妃閱走了幾步,唇畔笑啟,「你先回去吧,等下,藥就該涼了。」
「是,娘娘。」陶心端著藥碗,小心翼翼走出去。
風妃閱將熬好的藥端回鳳瀲宮,吩咐李嫣等下讓皇帝服用,自己則找到了陌辰吏。
她想弄清楚,施婕妤究竟得了什麼病。
陌辰吏將她偷偷帶出來的藥材放在鼻翼間,輕嗅一下,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這是從哪來的?」
風妃閱靈秀的眸子查出端倪,連聲追問,「這藥材,有何用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