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那穩婆和民婦,也不知道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她唯一擔憂的,便是讓君家捷足先登,那樣,事情可就麻煩多了。
君宜在娘家住了幾日,在君老爺的一再催促下,她趕忙起身回到宮內。
風妃閱得知她回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出去相迎,二人回到寢殿之後,趕忙坐下來。
「那兩幅畫交到爹手中了麼?」
「姐姐放心,我不敢忘記,回到相府後,我立馬就將它們給了爹,爹說,讓你不要擔心,君家的情報遍布鄰國各地,不出十日,一定將這二人翻出來。」君宜急匆匆地喝了幾口水,小臉因不斷的講話而顯出潮紅。
「這就好。」風妃閱定下心,見她氣色不錯,先前的陰鬱掃了一半,「怎麼樣,把二娘想壞了吧?」
君宜沉默,點下頭,「娘說姐姐怎麼不回去,好久沒有看見你了,大娘一個勁追問,是不是皇上不讓您回去,我也不會講話,就說是您害喜的厲害,一路舟車勞頓,怕身子吃不消。」
風妃閱心口有種被堵塞的感覺,雖然她們不是親人,可她從小受到的所謂親情,也抵不過君家兩位夫人的一句問候,「你說的很好。」
君宜小心翼翼望著她,每當她說起自己和娘親的時候,風妃閱的臉上就會出現這種落寞,涼薄的側臉,看著讓人心疼。
光潔的額頭上,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隱隱閃現,君宜眯下眼,再一看,卻又不見了。她以為是錯覺,然而,整間屋子忽然蔓延上淡雅清香,一縷縷,順著和風托起的紗幔吹散在每個角落。她覺得奇怪,自己的屋中並沒有梅花,怎會……
她巡視一圈,原先平靜的雙眼在對上風妃閱後,卻突地睜開老大,只見她的眉宇間,竟長出一朵妖嬈的梅花,大紅的花瓣一共分為五片。見她瞅著自己,風妃閱不解地用手去撫上前額,「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嗎?」
君宜揉下眼睛,猶豫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她眉宇間按下,「姐姐,這是什麼?」
風妃閱隨之將手指點在君宜方才按過的地方,「有東西嗎?」
見她一臉怔楞,風妃閱想要起身去銅鏡前看看,怎料雙腿剛站起,整個身子卻一下虛軟,她忙用兩手撐著桌沿,無力地癱倒在原地。
「姐姐……」君宜驚駭,一手放在肚子下面,另一手好不容易將自己撐起來,「姐姐,你怎麼了?」
「我全身沒有力氣,你別急,讓李嫣去把皇上叫來。」風妃閱保持冷靜,君宜見她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得聽話的向外走去。
「來人,來人……」她著急萬分,雙腿一步步向外拖去,守在外殿的李嫣聽到動靜,急忙撒開步子跑進來,「茗皇貴妃,皇后娘娘,出什麼事了?」
「快,快去找皇上。」君宜因疾步的走動而靠在牆壁上,身子半彎曲,累的氣喘吁吁。
李嫣見風妃閱趴在桌子上,想也不想地向外走去,只是人還未跑出幾步,就見皇帝帶著李公公,正好從遠處走來。
她迎上前,壓抑住心中的慌亂,「皇上,娘娘她……」
孤夜孑頓住的步子跨開,直接闖入內殿,從李嫣驚慌的面容上,他已經覺察出幾分,修長的身子三兩步來到風妃閱身側。
「閱兒……」
風妃閱並未覺得有什麼不適,只是身子軟綿綿,好像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孤夜孑不做耽誤,攬過她抱入懷中之際,入目的,便是那明顯的額間梅花。
他俊目染上驚愕,臉色咻然陰霾,抱在她腰間的手,隱隱顫抖,風妃閱窩在他胸前,一手順著男子的肘腕下垂,更顯幾分無力。孤夜孑五指併攏,旋身,邁開腳步時,衝著一邊的李嫣說道,「馬上請陌醫師到鳳瀲宮。」
她意識到事情嚴重,急應一聲後,趕忙朝著外頭跑去。
君宜見一行人魚貫而出,她忙不迭跟上,突來的變故讓她措手不及,腦子裡一團亂。
孤夜孑剛將風妃閱放在鳳榻上,李嫣便帶著陌辰吏急急趕來,男子腳下生風,大滴的汗珠凝聚在額頭上。免了行禮,陌辰吏示意邊上人將垂在地面上的紗幔掠在一邊,他彎腰,身子剛坐上鳳榻,卻在望見她額頭上的那朵梅花後,僵硬著不再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