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為呢?」索伊仰起驕傲,嘴角,習慣的扯上那抹嘲諷,「不過是場遊戲而已,她玩不起,就只能被淘汰,如今,一方出局,這張棋盤上,就只有你同兩宮太后了。」
風妃閱只覺難以置信,這真正在背後操控的,原來,並不只是兩宮太后。
「你究竟是誰?」這下,換成是風妃閱反口問道。
「你以為我會那麼傻的告訴你。」索伊巡視四周,「不過,你倒是該謝謝我,若不是我的有意泄露,恐怕,你現在還受著噩夢的煎熬,日夜難思。」
風妃閱不置可否,對於索伊,更是警惕起來,這樣的女子,倒是讓人更難對付,她沒有明確的目的,更不按常理出牌,讓人委實頭疼。
景夜宮內。
風妃閱前腳剛跨進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滿園內,種植著名貴的花草,卻因疏於打理而死了大半,雜草已經開始蔓延出來,遠遠望去,給整個景夜宮添加蕭殺肅條之味。邊上的丫鬟見她過來,趕忙上前行禮,「奴婢參見娘娘。」
「這裡怎會荒廢至此?」
「回娘娘,自打皇上將這片梅林剷除之後,施婕妤便不再允許旁人過來打理,才不過幾日功夫,這園子內的花卉便死了大半。」丫鬟不無惋惜,話語也不敢說的太大聲。
風妃閱放眼望去,邊上的李嫣亦是滿面憐惜,「施婕妤最近的身子可好?」
丫鬟聽聞,眼睛一紅,聲音有些哽咽,「回娘娘,很不好。」
「先前的藥,還在服用麼?」
「是,一日不敢落下,可施婕妤的身子卻並未見好。」
顯而易見,這兇猛的虎狼之藥,才是施婕妤身子落垮的原因,再這樣下去,怕是連命都會保不住。
風妃閱走進殿內,陶心正將一碗藥給施婕妤服下,人還未躺下,她神色一滯,便要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不必多禮。」風妃閱上前,從陶心手中將那碗接過去,「是藥三分毒,施婕妤這病,應該多出去走動走動。」
女子上半身坐起,靠在床柱上,絲質錦帕拾在手中,將嘴角殘留的藥汁擦去,「臣妾習慣了,外面那麼大,走不了幾步,生怕會迷失了自己。」
風妃閱站在榻前,見她臉色越發消瘦,已沒了第一次所見時的那份靈性,心坎,幾分軟下來,若這施婕妤真是如這性子一樣,不爭,不奪,一切都只是自己無端猜測的話,未免對她也有幾分不公。
沒有久留,走出景夜宮時,風妃閱面容凝重,邊上的李嫣幾番想要開口,終是在觸及到她的面色後,選擇緘默。
「李嫣。」風妃閱走到那片林子前,女子忙上前去,「娘娘有何吩咐?」
「你替本宮去辦件事。」菱唇湊至她耳畔,風妃閱輕聲低語。
只看見,李嫣時不時點頭,眉頭的陰鬱疏散,一下喜逐顏開,「是,娘娘。」
風妃閱嘴角輕勾下,舉目而望,李嫣以為,施婕妤心頭打不開的結,就在於這片梅林,而她卻清楚的知道,不僅如此。孤夜孑連日操勞國事,先前,茗皇貴妃說的對,自己的花咒同施婕妤並無關係,皇帝如今身系雜事,一旦空閒冷靜下來,定會心生內疚,萬般自責。
李嫣心思單純,她只想到了一面,卻不知,風妃閱這樣做,亦有自己的打算。
誠如她所想,皇帝處理完朝政,心身頓覺疲憊萬分,走出大殿沒幾步,就見園中一棵梅花開得正盛,色澤雅靜,好看的很。
偏偏,好像缺了一種味道,他頓足而立,眉宇間的陽光逐漸陰霾,心頭聚起些許漣漪,折身,朝著另一方而去。
才剛踏進,就見景夜宮內很多人進進出出,青石板鋪成的長廊,綴滿零星盛開的梅花,殿外,李嫣守在門口,兩眼不住向裡頭張望。孤夜孑走上前,女子眼睛一瞥,眼中充斥著明黃的尊燿,「奴婢參見皇上。」
「這是做什麼?」
「回皇上的話,景夜宮內如今荒涼了半邊園子,皇后娘娘說西園的紅梅開得茂盛,特吩咐奴婢請了管事來,移栽過來一些。」李嫣腦袋垂在胸前,聲細如蚊。
「娘娘人呢?」孤夜孑環視,並未見到風妃閱的身影。
「皇后娘娘害喜又犯,已經回去鳳瀲宮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