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轉過頭去,只見二人面容淒哀的對方,這一眼,或許就是永別,男子努力想要露出笑來,示意她不要害怕。
風妃閱心頭仿若被砰然一擊,衝著七袂開口,「你不該……」
「啊……」
女子悽厲的慘叫聲,將她微不足道的聲音給掩蓋下去,七袂鬆開兩手,「我已用銀針封住她小腦,現在,我要她做什麼,她便會做什麼。」
「你把蕾兒怎麼樣了,我和你拼了……」男子像是發了狂一樣,想要起身衝過來。
七袂嘴角生笑,「不識好歹。」他擦下手,衝著突然沉默的女子說道,「起來,殺了他。」
風妃閱驀然一驚,只見她已雙手在桌面上撐起,原先清亮的瞳眸閃現出混沌,兩眼更是沒有焦距。七袂的這一命令,太過於殘忍,被自己所愛之人親手殺死……
她抿著唇,心口隱隱泛上疼痛,忍不住伸出一手撫上去。
七袂的這場所謂好戲,為何要讓自己親眼所見,銀針封腦,一切意識全無,他該不是,也想對自己……
「蕾兒……」
男子眼見她目光兇狠走來,那雙清晰的眸子已經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身子一動不動,直到她走至自己跟前。
七袂來到風妃閱身側,面上邪佞,一手習慣撫上下巴,女子無神的雙目望著昔日情人,渾渾噩噩中,伸出的手掌放在他頭頂。
男子面容突然平靜,轉過頭去望著七袂,「我求求你,我死了之後,不要讓她清醒過來。」
風妃閱扭頭,似是不願再看一眼,這樣的觸動讓她心有酸澀。男子餘光平淡,只聽得後背砸上地面發出通的一聲,整個人已經倒下。
回到七袂身前,女子腰一彎,面上沒有些毫動容,卑微屈膝的態度同先前更是判若兩人。
風妃閱抬眸睬一眼,目光淡漠,卻帶著幾分沉重,她驚訝於七袂的殘忍,更屈服於人世間的這種無奈。鳳目微揚,他擺下手,女子乖乖起身後退到邊上。
「現在,該是你做選擇的時候。」七袂抬眸,日光冉冉升起,使得他俊顏籠罩上奇爍的光芒,眉眼輕彎,似有逗弄。
風妃閱卻出奇的平靜,她轉過身,丰姿飄逸,「是何選擇?」倔強的下巴順著他的視線微揚,眼角下一點淚痣,開的分外妖嬈。
「第一,和她一樣。」
風妃閱目光穿過他肩頭,「你不缺女人。」
七袂嘴角輕勾,眼中,分外認真起來,「女人多有何用,我只要一人。」
風妃閱斂眉,轉過身去,那雙清靈的眸子中仿佛幻化出一抹人形,如夢,卻像真。三千寵愛於一身,後宮粉黛無顏色,如今換來的,還不是孑然而立,男人的話,幾句能信?「說吧,還有一個選擇是什麼?」
七袂見她滿臉戒備,抬起一手落在她肩上,風妃閱一驚,橫眉冷對,「不用那麼緊張,我要的人,何時需要強迫了?」
唇畔一聲冷嗤,風妃閱沒有放鬆警惕,她料定他嘴裡不會有好話,「幫我殺人!」
她眼挑起,雖然有幾分心裡準備,卻還是吃驚不小,「殺人?」
「對。」七袂點頭,笑著說道,「其實,我比較想用銀針封住你的小腦,想要聽聽,從你小嘴裡說出順從的話,是不是和別人一樣動聽?沒了意識,你能想像出,自己和皇帝生死決戰的場面麼?」他看著風妃閱面色蒼白,一手指向地上屍體,「或許,皇帝會和他一樣,不作任何反抗,任憑你利劍刺破他胸膛。」
瞬間,風妃閱仿佛真的看見自己手持軟劍,刺過那明黃色的絳貴,大灘大灘血流了出來。那樣,同活死人有何兩樣?七袂盯著她的側臉,再補充一句,「幫我殺滿一百個人,如何?」
「你真當我是殺人工具麼?」風妃閱神色氣惱,瞪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