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雙手拍打幾下,「自己把結打上。」
七袂揚了揚掛在虎口上的紗布,俊臉苦悶,將手湊到她面前,「我受傷了。」
「可,我看你沒有一點病人的樣。」風妃閱瞪他一眼,見他玩世不恭的側臉正對自己,幾番對視後,還是轉身,將紗布在他虎口上打上結。
七袂望著她垂下的雙目,至少在此時,她是全心全意對著自己,「對了,你為何會去東郊。」
風妃閱擰眉,手指被他抓著,「不是你的命令?」
七袂正起身,起伏不定的胸膛帶著幾分壓迫感湊上前,「我的命令?」
她抽回手,將藏在袖中的信取出來,七袂原先尚在玩笑的俊臉咻然冷下來,用另一手將信展開,尖細的鳳目十字一行,面容陰霾,「這是誰給你的?」
「東信。」風妃閱自知有人動了手腳,而獨步天涯中,與自己過不去的,頭一個便是那人。
七袂仔細望著手中的信,單膝屈起後,遞到風妃閱面前,「你也真是笨,我的筆跡認不出麼?」
她伸出一手將他的臂彎擋開,隨口回道,「我為何要記著你的筆跡。」
七袂面有失落,只是一瞬,便恢復成先前的神色,「笨蛋。」
風妃閱本來還有歉意,如今聽他這樣一說,倒理直氣壯起來,「你怎麼隨口罵人。」他心情突然好起來,並未立馬追究書信的事,「這次來帝都事關重大,我怕皇帝已經盯上我們了。」
「你匆匆啟程,究竟所為何事?」風妃閱學著他的樣子將雙腿盤起,整個人斜靠在廊子的一側。
「武林至尊。」七袂拂開肩頭灑落的碎葉,「為統一武林而來。」
風妃閱雙手環在胸前,朝霞層層疊疊,帶著旖旎的彩暈,她早該想到,七袂同孤夜孑就該是一路人,生來為征服而不顧殺戮,見她不再說話,男子雙手玩著手裡的書信,嘴中似是有話要說。猶豫再三,風妃閱始終將側面對著他,心事重重,七袂知她心中有所牽連,起身後,回頭說道,「走吧,就這破地方還欣賞呢。」
她一怔,收回神之際已伶俐起身,跟在他身後。
書信的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查個清楚,那人交代是受左門主之命,七袂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下令痛責五十鞭後,是生是死各安按天命。
日落西山,倉木無所伴,孤夜孑站在空中樓閣之上,眺望遠去。
「皇上……」
他轉身,焦急問道,「查的怎樣?」
「回皇上的話,屬下一路跟蹤,可……」一名大漢單膝跪地,頭壓得很低,「還是跟丟了。」
孤夜孑俊目黯淡,站在先前的位子向外頭望去,「獨步天涯的皇尊,想要找到他的行蹤談何容易。」
「皇上,屬下追查到近期武林中有一場浩大的盛會,屆時,獨步天涯定會按期出行。」
孤夜孑單手撐起前額,上半身微彎下,暗夜中的背影顯出難以喻意的荒涼,他擺下手,示意眾人全部退下。
幾次的擦身而過,已經讓他心神俱疲,難以應對。
錯過的,想要找回來,何其之難?
錦瑟年華誰與度?一輩子,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存活,就算握得了整個江山,心口,卻還是空的。
舞林大會開設在群山之巔,這裡偏近帝都,又不在朝廷管轄範圍之內,江湖人士受不得束縛,與野鶴峮嶙為舞的日子,才是逍遙愜意。
風妃閱同七袂一行人風塵僕僕趕來,她不喜熱鬧,見過這的老莊主之後就暫居於珠翠苑中,靜等三天後的武林盛會。
一襲男裝打扮,出入方便不少,信步在園中慢走,卻同一名慌慌張張而來的男子相撞,風妃閱細細望去,見是七袂身側的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