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夜孑一手輕揮,李公公彎腰後,退了出去。
「起身。」
「謝皇上。」丫鬟畢恭畢敬站起,孤夜孑一手放在桌上,目光灼灼,「你深夜見朕,可是有何事?」
女子抬起頭來,風妃閱掃一眼,眉頭微蹙,覺得有些熟悉。丫鬟雙目望向四側,確定沒有旁人後,這才小心翼翼開口,「回皇上。」她臉突地酡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西太后有孕了。」
不止是皇帝,就連風妃閱都差點將下巴掉落,事有因果,可這事,也太湊巧了吧?
「有孕?」孤夜孑琥珀色的眸子睜大,難以置信。
「奴婢也很驚詫,這幾日,西太后的反應很大,她說是自己身體不好,可就在方才,奴婢偷偷聽到她同國師的談話,才敢確定。」丫鬟低下聲,「好像是才懷上的,脈象還不穩定。」
「那孩子,是誰的?」孤夜孑眸中突閃出光耀,薄唇也在微微拉開。
「奴婢不知,西太后現在方寸大亂,奴婢也不敢太過打探,只能立馬告訴皇上。」
孤夜孑陰霾的俊臉笑開,一掌突然用力擊在桌面上,「好,老東西,你也有今日!」
「你先回去,記住,千萬不能讓兩宮太后起疑,你可是朕安插在她們二人身邊的唯一一顆棋子。」
「是,皇上放心。」女子年紀雖輕,說話卻異常有力,膽色更不小。
直到丫鬟的身影消失在鳳瀲宮外,孤夜孑才難掩臉上喜色,風妃閱走到他身前,一時半會仍未反應。
「西太后幾十年沒有懷上子嗣,現在,怎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出。」欣喜過後,孤夜孑冷靜下來。
「孑,應該是真的。」風妃閱在他邊上坐下,「我上次給母后煎藥時意外得知西太后竟在服用避孕之藥,當時也沒有多想,只是『好玩』,將她的藥換成了保胎,卻不想……」
「哈哈……」皇帝聽聞,抑制不住大笑出口,「好一個『好玩』,這下,朕要看清楚那老東西是怎麼死的!」
明朗的臉色突然轉為狠戾,如狼般的眸子迅速眯起,充滿陰鷙。
風妃閱沒有想到自己一個無心之舉,竟會換來今日地步,她收住驚愕,微微有些擔憂,「西太后生性殘忍,不知,她會不會先我們一步下手?」
孤夜孑搖下頭,篤定說道,「冬憐行事一向小心,就算西太后急切想要除去自己肚中的那塊肉,也不會就在今晚下手,明日,朕便帶人找上慈安殿!」
天空的星輝,被突來的陰雲遮擋,布滿詭異。
慈安殿內。
緊閉的殿門隙開一條很小的縫,裡頭,傳來西太后焦慮的來回走動聲,陌修站在邊上,望著她情緒煩躁,卻是一言不說。東太后雙目盯著女子,「姐姐,怎會出這種事?」
「我怎麼知道!」西太后不耐地停住腳步,身側女子著急問道,「姐姐,他是誰?現在都出了這麼大的事,總不能讓你一人扛著。」
西太后不語,目光依舊很冷,「我已經亂了,現在,不知究竟該做什麼。」
陌修雙手環胸,抬起頭來說道,「您是太后,一旦被皇帝以及滿朝官員知道,這是多大的笑話?唯今之計,只有在事情揭穿之前將孩子拿去。」
西太后一個眼神打過來,犀利的眸中帶有怨恨,直勾勾落在陌修臉上,東太后見狀,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出聲。「我不懂太后的意思,意氣用事不是辦法。」
東太后用力將手肘在他胳膊上撞一下,「修,不要再說了。」她湊近男子身側,嘆息說道,「姐姐這一輩子,就懷了這麼個孩子。」
陌修自然知道,換言之,哪個女人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來的太不是時候,甚至,還會搭上她自己的命。
二人面面相覷,西太后冷靜下來,彷徨在一邊坐下,「如今,還有何辦法?」
「事不宜遲,當然是快些打掉。」東太后焦慮上前,再次勸慰,「姐姐,我們沒有別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