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施婕妤的病還真是來得快去得快,好像能握在手心裡一樣的。」賢妃開起玩笑,邊上眾人聞言逐一附和,「就是說呢,哎……後宮我們這些姐妹一般走動的比較頻繁,施婕妤是哪年進宮的呢?」
一干人等將對皇后的注意力全部轉移過來,女子望著齊刷刷而來的視線,只是埋著腦袋,不再說話。
「好了好了……」淑妃揮下手,唇畔似有似無勾起,「身子無礙那便最好。」
「皇上駕到……」正說著,外面便傳來通報聲。
施婕妤隨在四妃身後來到殿中央,「參見皇上。」
「免禮。」孤夜孑雙腿邁進來,眾妃嬪紛紛起身,視線抬起後,均落向皇帝身側的女子。
施婕妤斂住驚訝,小嘴緊抿後,目光始終定在風妃閱臉上,望見她的怔楞,女子只是微微一笑,收回眼去。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賢妃先一步反應,躬身行禮。原先怔忡的眾人跟在後頭,也一一行過大禮。
「起身吧。」風妃閱聲音平和,波瀾不驚的眸子更讓人看不出絲毫端倪,施婕妤始終不信,凝目後,眼睛落在她的一點淚痣上。
心口處劇烈欺負,眾人已經退至兩邊落座,陶心見她臉色不佳,忙適時攙扶著她過去。施婕妤雙手按在胸前,頓時覺著頭暈目眩,像是要一頭栽下去。
好不容易回到景夜宮,陶心不敢多嘴,伺候她躺下後,便靜默著退出去。
後背靠著繡枕,殿門緊閉後,她一瞬不瞬望向外側,重登後位之人,明明就是風妃閱,她擰著眉頭,思緒突然之間便亂了……
足步輕聲,她突然豎起雙耳,心思敏捷,「誰?」
一雙玉足自屏風外踏出,足上,還掛著塊奇異的美玉,女子以水紅色面紗掩住嘴角,旁若無人上前後倚在邊上。
「你是誰?」施婕妤面色微沉,不安開口道。
「這麼快就不認識了?」索伊摘下面紗,輕薄的菱唇勾起,「當日,皇帝可是用皇后的命換回了你的命呢。」
「是你!」施婕妤咬牙,雙目中的憤怒頃刻透出來。
「呦……」索伊一手在胸前輕拍下,「你不會是想動手殺了我吧?嘖嘖,在外人眼中柔柔弱弱的婕妤,也有這等氣魄?」
正說著,一道暗影便打在半邊側臉上,索伊睬一眼,不屑說道,「這就是你放在皇帝身邊的人?我一看就不喜歡,裝呢。」
「誰要你喜歡了?」七袂一身黑色長袍,頎長的身子站在內殿中,豁然便覺壓抑許多。
「切!」索伊坐到邊上,一手撐住下頷後不再言語。
施婕妤眼見男子站在跟前,忙的單手掀起錦被下塌,身子因動作的急迫而摔落於地,膝蓋處更是傳來揪心疼痛,「倚葶見過主子。」
七袂在紅木桌前落座,並不讓她起身,「白月,你眼裡還有本尊?」
「屬下不敢。」施婕妤前額點點地,身子虛弱地趴在地上。
七袂食指撫著下唇,動作中盡顯邪魅妖冶,狹長的眸子緊盯著女子頭頂後,突然抬起一腳踹在她肩頭,「本尊留著你這條賤命還有用,誰讓你這般糟踐的?」
施婕妤重重向後摔去,索伊見狀,紅唇輕扯下,「喂,她還帶也是個婕妤。」
「屬下不敢。」施婕妤重新跪在男子身前,額際冷汗密布,對於這個主子,她更是打心底害怕。
「今日是皇帝冊後的日子吧。」索伊補上一句,眉眼笑開,「兜兜轉轉,想不到還是回來了。」
「索伊!」七袂語氣突然轉為陰冷,側過頭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動的手腳。」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女子無謂攤開雙手,「可是你別忘了,上次的命還是我救的呢……對了,我們這次回來究竟為何?」
七袂睇著身下女子,大病初癒的胸口處,仍在隱隱泛著疼痛,「自然是拿回我的東西。」
索伊冷眼相對,「你還不放手?」
「除非我死!」七袂字字鏗鏘,修長的五指撫著側臉,微微下垂的羽睫閃過一種決絕,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