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伊飛身落於檐角的最高處,一雙美目流轉,最後驚訝落於皇太后身上,「赫德皇后?」
皇太后望著頂上的身影,似乎並無記憶,孤夜孑將身子擋在她身前,「索伊,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哈哈……」女子笑的肆意,旁若無人地在檐上坐下,「陳年舊事,皇帝還怕什麼?」
風妃閱知道他的顧慮,這件事,孤夜孑定不想再重提,更不想讓皇太后往事重憶,「索伊……」
女子視線別傳過來,撇下嘴後,收口不語。
陌辰吏站在祭台下,望著突來的花林出神,這其中,似乎還夾雜中一種奇異的香味,惑人心神。
聯想起先前的花蠱,他沉穩的面色突然戒備,隨手拈起一片後放在鼻翼間。邊上的林尹見狀,一手輕扯下他袖子。陌辰吏使個眼色,女子會意,身子朝後退宿幾步,慢慢隱出人群。
祭台上,花瓣已經堆至腳踝,風妃閱撥開發上香氣,全身如定住一般。
陌辰吏顧不得君臣之禮,情急之下不得不躍上祭台,索伊原先愜意的神色一怔,有些氣惱,「每次都是你,你又想做什麼?」
林尹將布袋中的藥粉灑在祭台四周,陌辰吏自袖中掏出一顆不大的藥丸,右手手臂揚起,啪一下震碎後向前頭灑去。白淨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而自然垂下,臂彎處,露出一截被毒素侵染的肌膚,風妃閱不經意一瞥,她小嘴輕張,想要細看之時,男子已收回手去。
陌辰吏看到她眼中的驚訝,他不敢正視,只是裝作沒事一般望向前頭。
孤夜孑正視屋頂上的女子,琥珀色的眸子危險眯起,俊目掃過早已部下的天羅地網,深邃的瞳仁中,更是透著勢在必得,他薄唇淺勾,嘴角處,微微抿起。
原先鋪滿祭台的花瓣全部枯萎,索伊站起身,冷眼睨視後,雙目攫住陌辰吏的身影。
「皇上……」一邊的侍衛首領湊至男子耳畔,「並未見獨步天涯的人。」
孤夜孑俊臉陰霾,風妃閱瞅著獨身一人的索伊,心中頓覺不安,她上次救走七袂後便杳無音訊,如今隻身闖入皇陵,以她的個性,自己倒真想不出她此行的目的。
「來人,抓住她!」皇帝語氣狠戾,突然開口。
索伊嘲諷地勾起唇畔,望著大批湧上來的侍衛,不為所動。她自信滿滿,在人群躍上屋檐之時,柔荑撫上髮絲,數不清的銀針齊射而出,侍衛被一一打落,遮住小臉的面紗在打鬥中被扯去,露出女子那精緻的眉眼。
御林軍守護太后及諸位百官的安危,索伊足尖點上瓦礫,朝著下頭說道,「你們儘管過來,再多的人也休想抓住我。」
風妃閱暗中擔憂,皇帝這次是備好了萬全之策,數不盡的人馬聚集過來,將整個皇陵圍個裡三層外三層。索伊分身之時瞅一眼,望著密集而來的人群,著急想要退去。
身側,一名侍衛雙手托著個巨大的架子走來,風妃閱見皇帝雙手挽起袖子,李公公恭敬將蒙在上頭的黑布揭開,裡頭,是一把弓,以及兩支箭。
弓身上雕刻著氣勢磅礴的龍形圖紋,伸長足有一人,孤夜孑雙上戴上黑色的皮質手套,俯瞰天下的架勢在男子振臂間盡顯,風妃閱瞳仁閃過擔慮,「皇上。」
男子一手撫著手腕,右手輕輕扭動,「閱兒,朕教授於你的箭術學的怎樣了?」
風妃閱乾澀的吞下口氣,「孑,她……」
皇帝一手將那把弓打開,尖利的雙箭搭上弓,慢慢拉開。索伊分身乏術,體力漸覺不支,風妃閱急的滿頭是汗,想也不想地將兩手把上男子手腕,「孑,索伊她在獨步天涯救過我,我……」
皇帝斜睨而來,堅決的視線睬在風妃閱臉上,他手臂輕扯,人已藉助祭台騰空而躍,緊繃的弓箭被打開,陰鷙的視線與雙手同為一線。索伊身處險境,在孤夜孑放手之際,她上半身急速向邊上側去,飛馳的雙箭如流星趕月,似乎將整個地面都給掀起半層,女子驚慌趔趄,好不容易躲過。一口氣來不及喘息,卻見另一支箭更是勢如破竹,索伊急退兩步,箭羽在半空中急劇顫抖,刷的一聲,射過她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