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搖了搖頭,有那麼一瞬,她似是明白卻又不敢肯定。皇帝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其實朕,不怕你過不了今晚!不管閱兒去哪裡,朕都會陪著你的。」隨即,他眼眸一閃,沉聲道:「至於她,朕只是想著要把欠她的都還清了。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朕才造成的,但是,下輩子,永永遠遠,朕都只想和閱兒一個人有交集。」望著風妃閱臉上的遲疑,皇帝心中瞬時明了,緩了下,柔聲道:「閱兒,下輩子,我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哪怕,對於施婕妤,他還的已經遠遠多過於虧欠的,如今這般明了之後,倒是,心中一片坦蕩。
皇帝牽著她的柔荑,緊緊地攥在手心裡,語氣中透出的,是未有過的堅定:「這一次,朕什麼都不要了。只想好好地和閱兒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她心口一陣疾痛,男子的話,仿若一雙柔和的手撫過,那痛,突然也散去了許多……
風妃閱回握住他的手,抬起頭來,望著孤夜孑緩下的側臉,那樣的神情,仿佛放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他們之間,總算是再也沒有任何隔閡。
施婕妤,曾經一度是他們心中的刺,不管是哪一頭提及,都能將對方傷的體無完膚。
望著彼此,二人相視而笑,風妃閱知道這一路走來的不易,「許我生生世世的,是你。」她食指輕點上男子眉間,「我以前一直不信人還有下輩子,可是現在,我信了。」
「現在,不准信!」孤夜孑突然霸道啟音,抱起她後再度向前頭走去,「我們今後的路還很長,不許想著下輩子。」
她莞爾,「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風妃閱勾唇,那笑,看在眼中卻是甜中帶澀,孤夜孑走了一路,十指更是凍得僵硬,兩條手臂酸麻,失去了知覺。
「放我下來吧。」風妃閱一手輕扯下他的袖子。
「不放。」他依舊堅持,「之前,我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抱過你,一路來,讓你走的很辛苦。」
她不再堅持,幾次想要閉眼,卻都被他給弄醒,廊子,很長,風妃閱左手攬在男子頸後,那沉重的腳步聲,如今聽來都是美妙無比的。
「閱兒……」他不斷同她找著話說,懷中女子低嚶幾聲,慢慢的,眼皮越來越沉重,直到最後,便緊閉了起來。
孤夜孑說了很多話,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不善於多言的,如今,這般的恬靜,讓他不知不覺只想和她說說話。垂目望去,她展顏,靠在胸口動也不動,他喚了幾聲,卻始終不見她有反應,大掌在她背上拍幾下,男子屏息後大步朝著鳳瀲宮而去。
「閱兒……」他僵硬的步子隨著急切的呼喚不住向前,手中托著的身子,仿佛一下子輕了許多,皇帝大驚,雙手緊緊抱起後,健步如飛。
陌臣吏守在殿外,見皇帝慌忙而來的身影,忙迎上前去,「皇上……」
孤夜孑抱著風妃閱大步走入殿中,將她安穩的放在榻上,陌臣吏緊跟而上,只見她雙目閉起,神態安靜。一手掀起她的袖口,食指焦急的把上靜脈,須臾後,那原先攏起的眉頭在輕呼出的一口氣間,舒展開來。陌臣吏起身,額頭上已有驚魂未定的冷汗,他神色緩下來,口氣輕鬆,「回皇上,娘娘已無大礙,許是累了,睡一覺便好了。」
孤夜孑餘悸未消,如今聽他這樣一說,全身的力氣像是一下被抽空,竟是直生生朝著榻上栽去。
「皇上……」陌臣吏及時攙扶著他手臂,皇帝一凝神,在榻沿坐了下來。
將錦被拉至風妃閱肩頭,她真是累了,先前怎麼喚她都沒有反應,孤夜孑將遮在她額前的墨發朝著邊上撥去,「陌醫師。」
身側,男子上前一步,皇帝並未抬起頭來,他一手撐在風妃閱的頭頂,壓下的胸膛留下一片陰霾,正好擋住了她的整張小臉。「閱兒這樣,是不是沒事了?」
陌臣吏實現穿過男子肩頭,落在那張恬靜的面容上,「回皇上,娘娘已經沒事了。」
孤夜孑全身一松,原先緊繃的俊顏亦是在不知不覺間舒展開,「那就好。」他彎下腰來,薄唇在她光潔的前額輕點上,始終不離開。女子腦袋擺動下,一個側身後,朝著他胸膛窩去。
「皇上,您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這兒有我和林尹照顧著。」陌臣吏見他一臉倦怠,上前說道,孤夜孑撫著她面頰的手稍頓,溫和的俊目中在抬起間染上陰霾。他點下頭,小心翼翼起身後,將風妃閱擺在邊上的手放入錦被中,「朕一會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