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提煉出曼陀羅的薰香,才使得陌辰吏眼疾惡化,從而在毫無防備之時失明。
這一切,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林尹攙扶著他一路出去,遠遠望去,已經看不見風妃閱的身影。
「師傅……」
「不要哭。」陌辰吏聽出她話中的哭腔,「師傅並不覺得遺憾,該記住的,我都已經記住了。」
唯一算得上遺憾的,便是……
他沒有信守住自己的諾言,一輩子守護。
心頭,寬慰無比,他知道,風妃閱的身邊已經有人守護,足夠了。
時光如梭,華陰散去,風妃閱一直擔心那份聖旨的事,所幸,這麼久以來均沒有動靜。
晚風,大起大落,孤夜孑展開書信,冷毅的嘴角隨著視線落在那尾款上而展開,風妃閱手捧香茗,幾步來到男子身後。
「何事這麼開心?」她湊上身,男子單手將她攬過去,「你看。」
手中折起的信交給她,風妃閱放下茶杯,一手展開,美目在其上巡過,「冥朝國君?」她皺著眉頭細想片刻,「可是當初派兵助你的那人?」
「正是,這幾年來,我們之間亦有書信來往,如今冥朝已經安定,他此次前來,還帶著眷屬。」孤夜孑心情大好,俊顏上洋溢出明朗的笑容,風妃閱見狀,半邊身子靠在男子手臂上,「據說,冥朝的國君,魅的很。」
皇帝一側目,面色帶著幾分不解,「這話是何意?」
「世人,只要見過他面的,怕是這輩子,沒幾個人能忘記他的長相,他不止面容俊美,更甚者,妖邪中帶著蠱惑,極其陰魅。」風妃閱露出幾分好奇,「幸好,我也能親眼見上一見。」
孤夜孑望著她那雙溢滿華彩的眸子,當即臉一沉,將手中的信件折起後放回袖中。風妃閱側目相望,眼角流溢而出的是明顯的狡黠,她雙臂展開,從身後環住了男子的腰際,「放心,他再好看,也沒有你好看。」
皇帝龍顏大悅,想起一句話來堵住她的小嘴,「我倒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女人,竟然能入得了他的眼。」
「切!」風妃閱吃味,身子想要退回去,卻被孤夜孑抓著兩手,動彈不得,「閱兒,當日在戰場之上,你以雙手擂響戰鼓,明日便是他們抵達之日,我想讓你再擂一次好麼,我想聽。」
風妃閱點下頭,一指繞著男子垂在胸前的墨發,「孑,我很高興。」
皇帝抓著她柔荑的大掌緊握幾分,面頰相貼,聲音亦是輕柔無比,「為何?」
「我看到了,你是有朋友的。」她雙手用力環住男子的脖頸,整個身子壓在他肩頭,孤夜孑聞言,薄唇緊抿著,沒有說話。風妃閱由衷展顏,她的孑,不該是除了自己,除了她,除了母后,什麼都不在乎的人。
燭火苒動,在悄然來襲的夜色中,二人便早早準備歇息。風妃閱窩在男子的臂彎間,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呼吸聲,自己卻怎麼都睡不著。心中,有著莫名的悸動,她說不出這種雀躍是為何而來,冥冥之中,好像有著什麼希翼。
翌日,陽光異常明媚,帝都城外,一隊人馬紛至沓來。
「皇上,炫朝到了。」一名男子勒住馬韁,朝著君用御轎走近後稟報。
里側,冥帝聽聞,便站起了身子。
御轎外,對著馬車的停下而傳來一陣陣驚天地的擂鼓聲,「咚咚咚……」
激奮人心,慷慨萬分。
轎內二人掀開帘子,走了出去,放眼望去,只見高高的城樓上方,擺著一張大鼓。
一名女子站在城樓邊上,而遠處,一把明黃色的鑾椅之上,男子安然躺在椅背中,劍眉舒展,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右手食指上,一顆玉色扳指帶血般滴滴欲翠,頎長的身子陰冷而霸道。整個給人的感覺,便是同黑暗為伍,喜於摧毀一切。張揚的俊顏上,鑲嵌著一雙如狼一般琥珀色的眸子,沉寂時,危險涌動,唇角的輕勾,更是殘狠暴戾。
女子迤邐的裙擺系在自己的腰間,挽了一個結,簡單而不失華貴。長發束起,卻沒有絲毫的飾物相襯,只是紮成了一束馬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