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掌心覆在清音手背上,「音音,我說過,我們都會幸福的。」
「對。」她點下頭,笑如彎月,欣慰無比。
宴席後,清音將笑兒交到隨從手中,想要和風妃閱單獨走走。長廊間,宮燈高掛在廊檐,她們像之前一樣,手勾著手,沿途,丫鬟宮人均是面面相覷,除了僵硬的行禮外,便是好奇的打量。
月色稀疏,抬眼望去,偌大的天際象徵圓滿,兩道長長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地面上,不斷被拉伸。
「音音,多住幾日吧。」風妃閱揀了塊乾淨的地坐下,清音腦袋枕上她肩頭,心頭頓覺溫暖,「閱兒,我們有多長時間沒有像這樣促膝而談了?」
「還記得雲南路上,那位老婆婆說的話麼?現在看來,很多事真的是命中注定。」風妃閱靠著清音的腦袋,輕輕磨蹭幾下,女子笑著點下頭,用同樣的動作摩挲過去。
「她說的很對,血祭,不就是發生在冥朝的事。」
「如若不是親身經歷,我們的事,說出去怕是誰都不會信吧?」風妃閱恬淡勾唇,正說著,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頭也不回,只當是孤夜孑派了人來尋,直到男子的聲音響起,二人靠在一起的身子這才分開。
「閱兒……」
風妃閱一聽,已經知道是誰,清音只覺有些耳熟,轉過頭去一看,身子立馬警惕地站起來,「是你!」
厲王爺望著有幾分熟悉的面容,細想片刻後,倒也坦蕩,「我們又見面了。」
「怎麼,你們認識?」風妃閱疑竇叢生,一手輕輕扯幾下清音的袖子。
厲王爺一雙陰魅的眸子落在風妃閱身上,清音咬著唇,看他的神色,似乎對閱兒有別樣的情愫,她猶豫萬分,一時不知該不該說。厲王爺見她使勁瞪著自己,雙手環胸後,開口說道,「當日你來厲王府之時,我所約的美人,便是她。」
「什麼?」風妃閱聲音不自主拔高,滿面驚愕地瞅向清音。
「喂,你,你怎麼瞎說。」清音一張俏臉紅透,風妃閱見狀,單手扣住她手腕。
「誰瞎說了,是她說的。」厲王爺一手指向風妃閱,「當日,她說本王有美人相約,不便打擾。」
「別扯開。」風妃閱嬌顏不悅,逼上前一步,「當日,她怎會在你的厲王府?」
男子腳步後退,目光掃向清音,「你自己問她,也許,她已經不記得了吧,今日看來,她已經不瘋了。」
風妃閱小嘴輕呼,別過頭去望向清音,「音音,你……」
女子知道瞞不住,她兩手絞著衣擺,厲王爺望著風妃閱的小臉,雙手始料不及地落在她肩頭,「閱兒,這次進宮,我只想好好看看你,下一次,我怕,我們之間就要兵刃相見了。」
他話一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旋身向後走去。
風妃閱杵在原地,兵刃相見?她望著男子逐漸離去的背影,那壓在心頭的不安一下迸發出來。清音來到她身側,自然也聽出了厲王爺話中的意思。
「閱兒……」
女子回神,雙手猛地攫住清音雙臂,「音音,他說的什麼意思,什麼瘋了?」
「閱兒……」清音忍不住擔憂,她並未將自己當初的那段事告訴於風妃閱,「我已經沒事了,當初,我被帶入厲王府,是他想要依次要挾恤王爺,藉助冥朝的兵力。」
「兵力。」風妃閱沉下小臉,「如今冥朝同炫朝依舊完好,而他口中的意思……」女子蹙起眉頭,無奈地輕擺下腦袋,「看來,他從未放棄過這個年頭。」
皇帝手握兵權,炫朝勢力勁足,唯一能撼動孤夜孑皇位的……
風妃閱心口的顫動仿佛漏了一拍,那聖旨當初是落在七袂的手中,而男子同他又有著那層關係,莫不是……那聖旨已經在厲王爺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