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妃閱走出去,手中的動作更下幾分。一人跳下馬車,剩下的男子只是舉著雙手,「皇后娘娘饒命……」
她單手壓著劍柄,視線在林木間穿梭,這兒,應該已經出了帝都,「說,我們這是去哪?」
「回娘娘,卑職奉皇上之命,將娘娘送出炫朝,越遠越好。」底下,那名將士目光望向皇城,「娘娘,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宮內究竟出了何事?」風妃閱沉聲問道,她拿著長劍的手禁不住顫抖,指上,那枚紅寶石的戒指依舊耀眼,光芒奪目。
那人閉上嘴,只是盯著風妃閱的手腕瞧。她並沒有過多時間給他考慮,皓腕翻轉,讓男子的脖頸見了血,「說!」
下頭,另一人艱難的吞咽下口水,神色突然抑制不住,聲音悲愴,「娘娘,宮中出事了,炫朝將有大劫。」
風妃閱如遭雷擊,原來,皇帝先前的反常,是早便預料到的,「說下去。」
「厲王爺派兵謀反,三軍已經逼近帝都城下,皇上沒有十足的把握,為了娘娘的安全,故而讓屬下二人將您送出炫朝。」
風妃閱站在馬車上,身姿凜冽,樹影婆娑地打在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她心口一陣劇痛。臨陣,孤夜孑卻還是將她一人拋下,他應該明白,她要的是並肩而戰,並非苟且偷生,「下去!」語氣犀利,被擒住的男子不敢有任何動作,風妃閱雙目瞅向二人,忽然抬起腿來,將他一腳踹了下去。
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划過一道極致的撕裂,只見得馬兒前蹄張揚,風妃閱一個躍步,急跨上馬背。她單手拉住馬韁,在背上坐穩後,一劍將後頭連接在轎攆上的繩索砍斷。
「娘娘!」二人大驚,急欲上前阻止。
風妃閱快速取過邊上的鞭子,只聽得一陣呼嘯,硬生生擊打在男子身上,她雙腿在馬肚上一夾,「駕!」形如流星,那二人飛躥出去幾步,卻依舊阻止不了她,只看那灰濛四溢,女子已絕塵而去。
「駕……駕……」一路上,只有不斷揮動馬鞭的聲音,風妃閱腦中一片空白,只想儘快趕回皇宮。
炫朝,火光燎原,城門緊閉。三軍聚在城下,皇帝居高相望,亮色皎潔的圓盤高掛在其頭頂,更顯威嚴之色。
厲王爺望向上頭的男子,昔日手足,如今,卻要落得個相殘的地步。皇帝眸光陰鷙,視線自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厲王爺,你這是何意?」
男子並未答話,而是一揮手,身後,只見兩名侍衛架著一道暗影而來,砰一聲,沉悶的哀呼卡在喉嚨口。女子衣衫襤褸,面容盡毀,模樣很是嚇人。「皇嫂,皇兄就在城樓之上。」厲王爺聲音冷峻,朝著地上女子說道。
她一抬頭,孤夜孑才認出她竟是君閱,女子仰面,四目正對上之時,他心中頓生幾分憐憫之色。
厲王爺此言一出,邊上的士兵將帥紛紛面面相覷,不知何意。男子望著匍匐在地上的君閱,實在是慘,四肢被挑斷經脈,只能半躺著,嘴中用力想要憋出幾字,卻只聽得嗚嗚的聲音,像是小獸哀鳴一般。
「當日,君家滿門抄斬,便是因為皇后的一紙認罪書,我已派人診治過,她的傷,少說也有幾年以上,經脈齊斷,不可能簽字畫押。」
「你的意思是說,她是皇后?」孤夜孑臨危不亂,面露幾許嘲諷,「真是笑話,一個廢人怎可能是朕的皇后!」
「皇上心思縝密,當日君皇后不是失蹤,而是被軟禁了起來……」
「既然你說她是皇后,有何憑證?」孤夜孑冷聲打斷,昔日的那些嬤嬤以及丫鬟已經全部被滅了口,就連那個啞奴亦在君閱消失不久後同那地牢一起活埋在了皇宮城下,再加上,君家滿門被抄斬,厲王爺又何來憑證一說?
「萬事俱備,皇兄,你卻還差了一個人。」男子聲音篤定,單手指了指地上的君閱,「當日,餵養皇后的乳娘,她有證據。」
孤夜孑微微眯起眼睛,他確實沒有想到,還有這般變故,「既然說有,那人呢?」
「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有人將她帶過來。」那名乳娘是他手中一顆重要的棋子,定是藏匿在隱蔽的地方,直待時機成熟,「若此人真是皇后,那是不是就說明,當日君家被滿門抄斬,乃是含冤所致?」
底下,眾將士皆譁然,孤夜孑冷眼相望,性感的薄唇狠戾勾起,「當初,要了君家命的,可是君隱勾結外敵的一封文書,就算沒有那認罪書,朕一樣也能治他們的罪。厲王爺,你處心積慮,為的,絕不是替君家討一個公道吧?」他望向下方男子,一手輕揮,「來人,將城門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