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向前,須臾後,便超出幾人,他們還未來的及看清風妃閱的面容,便見她已絕塵而去。
前方的路,很是陡峭,除了兩邊茂盛的樹林外,前面的路便縮成了羊腸小道,再向前而去,便是一座陡峭的懸崖,而這,是去帝都的必經之路。
風妃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正好,邊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能擋住前來的視線,她將馬拴在不遠處後,蹲身等候。
不久,先前的那輛馬車便趕了過來,男子手上的力道放柔幾分,車軲轆也稍稍慢下來,「這個地方,要特別當心。」
風妃閱屏息,眼見著馬車越來越近,她後背靠在堅硬的石壁上,呼出的氣息,帶著緊張的急促。
一,二,三……
在馬兒躍過她身前之際,女子突地凝聚起內力,手中,是一塊巴掌大的石塊,她緊握起後,瞅準時機,手臂甩出,只聽得啪一聲,正中砸在那駿馬的眼睛上。
「吁……」嘶鳴聲破入雲霄,馬上男子及時反應,雙手用力勒住馬韁。
「怎麼回事。」另一人焦急想要起身,「快,馬車失去控制了!」
那駿馬受痛,任憑二人使了多大的勁均沒有拉住,馬車中,想要掀開轎簾的女子來不及探出個腦袋,便見那馬一路疾奔,竟是朝著懸崖而去。
「吁……吁……」二人來不及作何反應,風妃閱下意識將手臂擋在眼前,只聽得砰一聲,連車帶人,已經整個栽了下去。
連續不斷的碰撞,持續了好久才停歇,散架的混亂過後,便是前所未有的死寂。風妃閱站起身,大步來到懸崖邊上,她神色並無異樣,低眉瞅一眼,堅毅的嘴角抿起後,牽起邊上的馬兒一路朝著帝都而去。
心中,並無不安,她甩起長鞭,飛揚的身形,英姿颯爽。如果,真有下地獄一說的話,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上天堂。
皇宮外,廝殺成一片,皇帝調來的禁軍及時將那些叛軍阻在宮門外,宮內,更是戰火連天,殺戮不斷。
「孤夜孑!」正在廝殺之際,卻聽得上方傳來一道聲音,皇帝咻地冷下臉去,舉目望去,果見獨步天涯的人已趕來,數不清的黑衣死士聚在廊檐,身負累累明月。
帶頭的,依舊是那名在絡城同他結怨的男子,他面露仇恨,恨不能就地將他碎成千萬段。
皇帝一聲冷哼,抽出邊上侍衛手中的長劍,左門主目光充血,單手輕揮,黑衣死士逐步逼近,勢要將他置於死地,為七袂報仇。
風妃閱馬不停蹄,好不容易趕至帝都後,飛身朝著皇宮而去。
前方,通明的火把照射的眼睛都睜不開,鼻翼間,還有燒灼的焦味,一切,皆同死亡劃上關係。風妃閱從馬背上躍下,她貓起身子,朝著另一處宮門而去。
地上,有一根攻入皇宮之人留下的長繩,她順勢攀附上去,雙腿在地上接力,噌地翻過高牆,潛了進去。
左門主的目標,仍舊還是孤夜孑,他不斷逼近,不斷纏鬥,眼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將孤夜孑致死。
長廊盡頭,西太后不顧安危,硬要丫鬟將她攙扶出來,這一天,她等了多少年?
「太后,這兒危險,奴婢送您回去吧。」丫鬟望著她的側臉,擔憂說道,近段日子,西太后的身子似乎一日不如一日,面色差的嚇人。
「不……」她無力的揮下手,雖是一襲錦衣,卻掩蓋不住那日漸削弱的神色,話語間,已然是奄奄一息之態,「本宮要親眼看著,這一天……我……」
「太后,太后。」丫鬟見她身子搖晃,忙的攙扶住她。
她一手將丫鬟推開,步子幾經趔趄,最後,虛弱地靠在銅柱上,「本宮好的很,本宮是天命所歸,哈哈……「
那丫鬟望著女子幾近瘋狂的神色,嚇得說不出話來,身後,沉穩的腳步聲款款而來,西太后喘息著望去,只見皇太后雙手攏於寬袖中,她神色鎮定,雙目,自始至終落在女子身上。
「奴婢參見皇太后。」丫鬟弓腰行禮,她目不斜視,單手輕擺,「你先下去。」
丫鬟頓下,似乎有所顧慮,最終,在睬了一眼西太后後,碎步朝著另一邊而去。
「哼!皇太后?」女子強迫自己挺起上半身,這兒,並無旁人,「本宮真後悔,當日沒有將你解決掉,今日,也就不用看你這得意洋洋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