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觀明將今天前面發生的事情大致和霍乘說了一遍,而後道:「這次沈越能出現應該也在霍老的意料之外,他應該也沒搞明白這次沈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不過後來也有人猜測是為了沈秀竹……啊也就是你嘴裡說的那個單純沒有壞心思的小朋友。」
「不過嘛這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你不在,今天的壽宴註定就是單純的壽宴而已,霍老暗地裡放了那麼久的消息,勾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胃口,結果你就這樣鴿了?」魏觀明恨鐵不成鋼地說。
霍乘掀開客房的窗簾向外看去,後花園一片寂靜,只能看到人工池塘水面在月光影射下泛起的漣漪:「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是?」魏觀明有些急了,「你知不知道,學校里你的名字還掛在公告欄上?就這樣讓霍風得寸進尺?」
霍乘這次受傷可以說全拜霍風所賜,本來霍乘要執行的任務和霍風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偏偏在最後的節骨眼上撞上了,非但要抓的罪犯跑了,還被霍風那一幫人倒打一耙,成了過錯方。
霍乘神情幽深,目光透過窗戶往遠處凝去,微微眯眼:「這件事不急,霍奉仲既然需要我,那這件事總會有人處理的。」
眼見著遠處的那一道白色身影慢慢離開,霍乘才收回目光:「走吧,要儘快離開這裡,最近沒有什麼事儘量不要聯繫我。」
魏觀明:「你要幹什麼?」
霍乘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又有故意無奈般說:「去當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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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霍宅的燈火通明和後花園的寂靜暗淡形成鮮明的對比,沈秀竹站在池塘邊,靜靜看著水面上灑著月光的漣漪一圈圈盪開。
沈秀竹掛斷和霍乘的電話後,面上的笑容一點點垂下去。
騙子。
明明今天出來的時候他就把書包放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按照霍乘的習慣,絕對不會亂動他的東西,但剛才霍乘和他視頻時,床上的書包卻不翼而飛。
科技前沿的全息技術?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不管是什麼,霍乘在的地方絕對不是他的閣樓。
都在騙他,連哥哥也是。
沈秀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一落千丈。
他緩緩蹲下身環膝抱住自己,忍不住將臉埋進去,像是要重新縮回殼裡。
就這樣過了許久,沈秀竹回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出剛才外露的情緒。
誰知還未出花園,一通電話便響了過來。
沈秀竹看著來電聯繫人頓住腳步,接通電話:「爸爸?」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沈越的聲音:「不是讓你別亂跑嗎?」
沈秀竹剛想解釋:「我……」
「算了。」沈越打斷他,說,「宴會快結束了,我接下來還有事忙,已經離開去機場了,陳則生稍晚會趕回去接你。」
「爸爸……」沈秀竹在沈越想要掛斷電話的前一秒出聲。
沈越:「你說。」
沈秀竹垂眸注視著小路旁被籬笆圍起來的花圃,被悉心照顧的花朵幼苗嬌嫩,一些半開的花苞沐浴在月光下,風一吹就顫顫巍巍,他輕輕說:「爸爸,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