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哼了一聲,也不期待能從沈秀竹嘴裡聽到什麼真相,他只是想發泄一下多年來對沈秀竹的陰影而已:
「在那之後,每次你來我家,我就肯定會倒霉。我記得非常清楚,客廳的一件古董花瓶當時我們是一起去看的,我手明明還沒有碰到,它就碎了,就是你吧?你故意踢的。」
沈秀竹淡淡地看向余承:「余承,自己做錯事不要找理由。」
「現在就我們倆你就別裝了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又不需要你給我道歉。」余承靠在窗邊,「我自己虛榮愛面子我知道,但是你沈秀竹,你也挺沒意思的。」
余承抱著手,不屑地看向沈秀竹:「你就是羨慕我家庭幸福爸媽恩愛見不得我好而已。」
沈秀竹彎腰緩緩撿起地上的手機,垂落的頭髮遮蓋主面容,良久,他抬眸:「我才不羨慕你。」
余承一下笑出聲,似乎是發現這麼多年一直覺得不可及的人也不過如此而已,他心理忽然平衡了:
「沈秀竹,我承認你比我樣樣都好,無論是家世、樣貌還是智慧……但你也不過是個可憐鬼而已。」
「你知道為什麼我對你考年紀第一完全不驚訝嗎?」
沈秀竹蹙眉,感受到手機里傳來消息的震動聲音,他已經完全不想再和余承多費口舌,更沒有興趣聽他在這裡剖析自己來猜測他的想法:
「如果你在這裡說了半天就是讓我聽你這些沒有編邊際的蠢話的,那我走了。」
「沈秀竹,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來的?你就沒有懷疑過,你不是你媽媽生的嗎?」
沈秀竹離開的腳步一頓,像看傻瓜一樣看著余承:「你在說什麼瘋話?」
只要看他和余安宜的相似的外貌,任誰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余承眼中卻晃著惡意:「就算身體裡流著他們的血和優秀的基因,你也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
「別騙自己了,你小時候不是在科研室長大的嗎,你難道都忘了?」
沈秀竹臉色陡然煞白。
像藏在床底破碎的相框,就算被笨拙地粘滿了膠帶,終有一天還是會透過裂痕慢慢落滿灰塵。
沈秀竹跌跌撞撞衝出門,抓著胸口的領子急促地呼吸,冷汗緩緩從額間冒出。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路往外走一邊給陳伯打電話,也沒有仔細看對面是否接通了電話,聲音顫抖著說:「陳伯,來接我走,我要回家。」
沈秀竹腦中一陣鳴聲,已經聽不清後面是誰的挽留呼喊聲,只想趕緊從這裡出去:「陳伯,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裡。」
不知道一路走了多久,沈秀竹只感覺到眼前好多燈,周圍車來人往喧鬧非常,路燈晃在眼前,朦朧發暈。
他隨便找了個無人的巷子,感受到這裡終於沒有那麼多燈光之後才緩緩靠著牆角蹲下來抱緊自己。
腳邊的手機依舊還亮著,一道低沉含著擔憂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