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竹深吸了一口氣,將原本特意留著的內褲和髒衣服一起丟進洗衣簍,換好睡衣擦著頭髮出來。
霍乘將碗筷擺上桌,抬眸就見沈秀竹頭髮半干不干地出來,忙推著他回浴室:「小孩子就要好好吹頭髮,大晚上的容易生病。」
沈秀竹呆呆地站在鏡子前,仰頭向後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霍乘,說:「哥哥幫我吹?」
霍乘敲了他一個腦崩:「站好,別亂動。」
「哦……」
出來後,霍乘將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清湯掛麵推近沈秀竹:「吃點東西。」
沈秀竹戳了戳上面臥著的雞蛋,挑了筷將坨未坨的麵條往嘴裡塞。
五分鐘過去,霍乘看著沈秀竹面前幾乎沒動什麼的湯麵,微微蹙眉,問:「秀秀,是不是不太好吃?」
目前他自己能做出來的最有營養的東西就是這個了。
「還可以。」
霍乘擰眉看著沈秀竹艱難地咀嚼,一個荷包蛋恨不得吃半小時的架勢,果斷還是撤了他的碗:「算了,不想吃還是別逞強了。」
沈秀竹低頭:「嗯……謝謝哥哥。」
霍乘心裡一哽,面上笑了:「你啊。」
室內逐漸安靜下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漆黑夜空中只有街道上的燈光還在閃爍。
霍乘手肘撐著桌沿,雙手交叉抵在面前,眼神審視,目光最終落在沈秀竹還微微發腫的眼睛上。
他聲音低沉:「秀秀,可以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啪嗒。
淚水毫無預兆的從沈秀竹眼眶裡滾出來。
霍乘剛搭起來的氣勢瞬間塌掉,他一瞬間手忙腳亂,推開椅子忙蹲在沈秀竹身前給他擦眼淚:「好了好了我不問了,秀秀別哭。」
沈秀竹任由霍乘給自己擦眼淚,良久,他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向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霍乘,哽咽道:「哥哥,我想起來……我是爸爸媽媽試管出來的。」
霍乘一愣,但也只是頃刻間的晃神:「……是試管嬰兒?」
「……嗯。」
「秀秀,現在試管嬰兒很普遍,你不必要因為,」霍乘下意識安慰,說著說著話語忽然一頓,突然想起另外一種可能,他猶豫問,「秀秀……你是宮內還是宮外?」
沈秀竹垂眸:「宮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