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鼻子聞久了也是會疲勞的,以至於這一路走來他自動把身上亂七八糟的味道給忽略了。此時仔細聞了後,猝不及防被身上沾染的信息素味道給嗆了一口,當即狠狠皺眉。
「我這就去換……」
霍乘左右看了看,剛要轉身離開去找家店換一身,將就聽沈秀竹說:「算了。」
沈秀竹挪了挪位置,坐在長椅的最右邊,悶聲道:「哥哥坐下吧。」
霍乘訕訕走過去,兩人坐在長椅的一左一右,一時間無話。
霍乘轉眸小心翼翼地去看沈秀竹,就見他低頭扣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公園裡很安靜,十一月初的夜晚已經有些冷了。
霍乘瞅著沈秀竹身上穿著的裙子,亂七八糟地猜測秀秀會不會冷,他想將外套給他披上去,但拿在手裡就聞到上面沾著的酒氣和駁雜的信息素味道。
他只好放棄。
良久。
霍乘猶豫問:「秀秀,我做錯什麼了嗎?」
沈秀竹聲音輕悄悄的:「哥哥怎麼會做錯呢。」
霍乘:「……」完了,還在生氣。
霍乘一時間沉默下來,腦海里迅速總結自己都哪裡讓秀秀不開心,還沒琢磨好就聽沈秀竹喃喃:「哥哥……」
霍乘當即回神,打起精神應道:「嗯?」
沈秀竹抬眸看著霍乘,霧似的眼睛輕闔,眼底划過一抹懊惱。
早在他生氣用籃子打了霍乘自己跑到這裡坐下來後就開始後悔了,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那麼草率地就對哥哥發火。
說到底他和霍乘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畢竟在其他人看來,霍乘充其量就是把他當成朋友、當成弟弟看,也從來沒有什麼過格的行為。
一起出門時,別人也只會認為霍乘帶了個弟弟出來,而不是其他的什麼關係。
是他擅自對霍乘有了其他感情,以至於開始對哥哥產生占有欲,看不慣他不能全心全意看著自己,也煩躁別的Omega可以那麼輕易地就觸碰哥哥。
今天在Capture發生的事情算是給了他當頭一棒,讓他徹底清醒過來。在他剛進包廂的時候,有一瞬間他幾乎不敢相信那個坐在沙發上眼神冷漠神情不耐的人是霍乘。
他第一次見到哥哥那麼疏離又讓人難以接近的模樣,和平時那個溫柔穩重的霍乘全然兩幅面孔。
他突然意識到,他好像真的不太了解霍乘這個人。
……
霍乘看著沈秀竹悶悶不樂的表情,有些束手無策,乾巴巴問:「秀秀,你還在生氣嗎?」
沈秀竹扣著手指,不可名狀的混亂情緒纏繞在心尖,怎麼也理不順,反而越纏越緊,心臟宛如被攥緊,有些疼又有些悶,一股無力感蔓延在心頭。
因為他發現自己除了粘著哥哥暗戳戳搞些自認為親近的事情外,其餘的其實什麼也做不了。
霍乘溫和成熟又穩重,總是事事順著自己,他送自己昂貴的娃娃、名貴的項鍊飾品,幫自己找很難買到的布料,甚至是縱容自己在他身上打扮或者幼稚地扮演拍攝各種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