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觀北里的時候已經快要凌晨兩點。
沈秀竹哭了一場,在車裡已經有些撐不住了,等回到觀北里的時候腦袋早就昏昏沉沉,半闔著眼遊魂似的回到房間,裹上被子就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陳伯輕輕推開沈秀竹房間的門,先把臥室內的溫度調高了兩度,隨後彎腰將掉在地板上半截的被子重新給沈秀竹蓋好拍了拍。
沈秀竹側身睡著,眼尾似乎還帶著淚痕,手無意識地去捉什麼東西,睡得不太安穩。
陳伯呼吸放輕,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注意到展示架上擺著的一個半米高的玩偶,他小心翼翼地拿過來塞進沈秀竹懷裡。
懷裡終於有了熟悉的東西,沈秀竹原本還在不安地翻身很快就安穩下來,臉頰習慣性蹭了蹭玩偶,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均勻。
陳伯等了一會,在確定沈秀竹熟睡之後這才關掉床頭一直開著的小夜燈,合上房間門靜悄悄離開。
從樓上剛走下來,兩個小時前被中途掛斷的視頻電話再次響起。
陳則生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名字,轉身回到客臥反鎖上門將視頻電話接通。
沈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那邊似乎還是下午,窗外一片明亮:「處理好了?」
陳則生點頭,低聲道:「小少爺剛睡下。」
「嗯。」沈越不甚在意地應了聲,注意到陳則生眼神的疲憊,問,「秀秀為什么半夜給你打電話讓你去接他?他今晚不在家?」
陳則生:「今天是萬聖節,小少爺主動約霍乘去中央廣場那邊參加遊街活動,本來說是要出去玩一夜的。」
沈越很快察覺到陳則生話里暗含的意思,他後背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問:「是嗎?本來說要在外面……那秀秀為什麼又改變主意了?那個Alpha幹了什麼?」
陳則生搖了搖頭,面含憂慮:「我去的時候,小少爺自己一個人蹲在路邊掉眼淚,好像是……告白被對方拒絕了。」
告白被拒?
沈越打量著陳則生滿是擔憂的神情,鋒利充滿壓迫的雙眼終於泛起點笑意,提醒道:「陳則生,秀秀已經十七歲了。在Alpha那裡傷心了,委屈了,就該自己討回來。」
「如果秀秀真心喜歡那個Alpha,大不了軟硬皆施,讓那個Alpha入贅又怎麼樣?沈家又不是養不起。」
陳則生不甚贊同地說:「先生,AO之間的事情,哪裡會這麼輕易就能解決呢?中間牽扯到終生標記,萬一對方並不喜歡小少爺,強迫他們在一起,傷心的不還是小少爺嗎?」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有強迫你。」
沈越目光緊緊盯著陳則生,淡淡道:「以至於讓你現在在這裡和我談論什麼AO問題,陳則生,你一個Beta就別操心這麼多事情了,看看,頭髮又白了幾根,你最近有照顧好自己嗎?」
「有這個閒心,不如趕緊抽出來幾天時間飛過來陪我,我們當初說好的,不准失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