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竹動作停住,轉頭驚訝地看向霍乘:「你什麼時候……」
「拖魏觀明安排的。」霍乘牽起沈秀竹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握住,「總覺得,這次該和上次不一樣。」
夜空仿佛被裝上了萬花筒,光彩奪目耀眼,絢爛非常,沈秀竹卻看清了霍乘眼裡的認真。
時間仿佛回到三年前,他滿心歡喜地在這裡決定和霍乘一起出去旅遊,心裡卻知道他早晚要走,每一天都是倒計時。
那天的摩天輪到達最高點什麼也沒有發生,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但今晚不是三年前。
煙花燦爛,夜晚的景色變得很美。
*
從摩天輪下來後,沈秀竹眉眼彎彎,面上的笑怎麼壓都壓不住。
因為一場意外浩大的煙花秀,草坪上舉辦的夏夜晚會一時間更加熱鬧,三五成群的人坐在野餐墊上圍在一起喝酒聊天,有人帶了音響,時不時有人主動上去獻唱,氣氛熱烈。
四周熱鬧喧囂,沈秀竹和霍乘坐在長椅上,手邊已經倒了幾個空酒瓶——大部分是沈秀竹喝的。
霍乘原本還想阻止,但大概是氣氛烘托,一時心慈手軟,就釀成了這個結局。
霍乘估摸著時間不早了,拍了拍貼在身上的沈秀竹:「秀秀,要回家嗎?」
沈秀竹頭腦有些昏沉,隱隱聽到霍乘在說什麼,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腦袋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嘟囔著:「嗯……要回家,給貓鏟屎……」
「弟弟還沒有鏟屎……」
霍乘原本沒聽清,但沈秀竹一直重複這句話,像是鐵了心的要回家給弟弟那隻貓鏟屎,說帶他回頌聲還不樂意。
霍乘理所應當地順著沈秀竹的要求將他帶回觀北里。
打開燈,客廳里空曠安靜,陳伯知道今晚沈秀竹要和霍乘出去約會,已經早早離開。
只有弟弟獨自窩在貓窩中團成一團正在睡覺。
聽到動靜,弟弟耳朵動了動,最終還是沒睜開眼,爪子蓋了蓋眼繼續睡。
霍乘將沈秀竹放在沙發上,將浴缸放滿水之後才想起來沈秀竹喝了酒不能洗澡。
眼看著沈秀竹頭已經一點一點困得不行了,霍乘只好脫了他身上的衣服,草草換上睡衣,抱著他回房間睡覺。
沈秀竹躺在熟悉的床上,嗅著身邊淡淡的屬於霍乘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腦袋像貓一樣拱了拱,抱著霍乘安然陷入夢鄉。
然而夢鄉並不安穩。
可能是喝多了酒,半夜沈秀竹忽然醒了。
房間的窗戶沒有關,外面是似乎在下雨,窗簾微動,隱隱約約的風聲傳來。
他看著身邊閉眼熟睡的霍乘,緩緩摸上自己還在砰砰跳動的胸口,夢裡霍乘變成娃娃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
眼睛眨了眨,沈秀竹輕輕拉開霍乘搭在自己腰間的手,靜悄悄下床離開房間。
雲層遮住了月亮,周圍看不太清。
沈秀竹開著手機的燈赤腳上樓。
閣樓的門被打開,沈秀竹沒有開燈,走到旁邊的小床獨自安靜坐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