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鱼等车等得无聊到从包里翻出卷子让陈谕给她讲。
陈谕看到她把卷子翻出来的时候,神奇地看她,你还随身带卷子了?
陆嘉鱼唔了一声,说:不是你说,北城舞蹈学院的文化分可不低,我这个成绩还有得努力吗。
陈谕接过陆嘉鱼塞过来的笔,好笑道:陆嘉鱼,你现在跟以前真是判若两人。
陆嘉鱼当然知道陈谕说的以前,是她还在做陆家大小姐的时候。那个时候陈谕来家里给她补课,她花样百出,一会儿涂指甲油,一会儿化妆,一会儿抱着手机和别人聊天,估计那个时候也把他气得不轻。
她忽然好奇问:陈谕,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讨厌我?
要听实话吗?陈谕一边在卷子上写公式一边回答。
陆嘉鱼点头,望着陈谕的脸。
陈谕平平静静地说:也算不上讨厌,就想着赶紧给你补完课好交差,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陆嘉鱼也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讨厌。
又问:那你后来为什么帮我?
陈谕沉默了会儿,才说:不知道,谁叫我心软。
陆嘉鱼心里其实知道,陈谕帮她,起初一定是出于同情。
但不管怎么样,在她失去一切的时候,只有陈谕在她身边。无论她发生什么,当她睁开眼睛,陪在她身边的都只有陈谕。
她不自觉地盯着陈谕看了好久,久到陈谕问她的解题思路,她才回过神,把视线落到卷子上,给陈谕讲她不会的地方。
*
北城距离南城,坐高铁也有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
陆嘉鱼刚上车的时候还很精神,一鼓作气刷了一套卷子。不过自从晚上七点吃了两个小面包就开始犯困。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窗外,可窗外漆黑一片也看不到什么风景。
到后来,她实在撑不住,靠着椅背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许是连日来的压力终于卸下,这一觉她睡得格外久,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到了哪里,只知道动车仍然在运行,窗外仍然是漆黑一片。
她身体很暖和,低头才看到陈谕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抱住了陈谕的外套,转过脸看他,才发现陈谕也睡着了。
他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闭着眼睛睡相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