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虞尋手指微動,然後頁面跳轉到後面一篇故事上,這次他沒有直接念內容,垂著眼,先是念了下標題:「……哄對象睡覺篇,下一篇。」
「…………」
「哦,」他念完,又自己說,「這是標題,不用念。剛才念得太投入,沒注意。」
雲詞抿著的唇線越來越僵。
反正什麼話都讓他說了。
雲詞這回是真站起來了,走之前,他扔下兩個字:「困了。」
虞尋收起手機,仍坐在台階上,問他:「你今天……」
雲詞腳步微頓。
虞尋沒問他明天要去幹什麼,或者過不過節之類的話,只問:「今天還去上課嗎。」
過了會兒,雲詞回答說:「不去了,請假。」
虞尋在起身跟上之前,坐在狹小的樓道里,被風吹著,忽然想起來他去雲詞家時,發生過的一件小事。
那天嚴躍讓他進雲詞房間一起寫作業。
在雲詞冷臉喊著「客廳沒桌子麼」、「那我去客廳寫」都無果之後,他和雲詞兩個人站在房間門口,面對面無言看了對方許久。
或者說,雲詞應該是在瞪他。
寫作業前,他環視了一眼雲詞的房間。
那時候他們都流行往牆上貼球星海報,最熱衷的事情就是打球,雲詞也不例外。
看兩眼後,雲詞恨不得把他眼睛錘青:「看什麼看。」
虞尋一副我想看就看的態度,懶懶地問他:「那我閉著眼寫作業?」
「……」
「你最好,現在,開門出去,」那時候的雲詞說,「跟老嚴說你作業在學校寫完了,用不著寫。」
虞尋:「我沒寫完。」
雲詞:「管你寫沒寫完,反正你說沒寫完。」
虞尋饒有興致地說:「那我作業怎麼辦。」
雲詞:「明天起早點。」
他又說,「去抄。」
「……」
最終雲詞戰敗,虞尋在書桌前坐下的時候,瞥見書桌上有個反過來扣著的相冊。
木頭顏色已經老化變舊。
他抬手,剛把扣著的相冊翻過來,想重新擺好,坐在床邊寫作業的雲詞忽然炸了:「誰讓你動了。」
他三兩步跨到書桌前,按住相冊,然後快速把相冊塞進抽屜里。
「不亂動別人東西,」他眼底似乎有些紅色血絲,眼神冷得迫人,「這都不懂嗎。」
虞尋道了聲歉,解釋他以為相冊翻了,沒看見什麼。
前半句是實話。
但後半句略有些水分。
因為他翻開的那一秒,雖然不太清晰,但確實看到了照片上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很好認,是他們西高教導主任嚴主任,中間那個小男孩個子很矮,應該是小時候的雲詞,但匆匆一眼,他看不真切,最右邊的就更沒看清了,而且因為陌生,一秒的時間根本記不住長相,只記得是個穿裙子的長髮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