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氣沖?」流子炸起,「有病吧,我哪裡語氣沖了——」
然後是虞尋的聲音:「你複習到哪兒了?」
雲詞:「比你快。」
虞尋:「你怎麼知道比我快。」
雲詞:「你翻的這頁,我上周背過。」
虞尋:「哦,但你怎麼知道我這是第一輪複習還是第二輪?」
「……」
有病啊。
誰期末考這就複習第二輪了。
「虞哥,」流子忽然蹲著在喊人,「你過來看看,我操,這鎖是不是又出問題了。」他已經學會了社會上的生存本領,「是不是還能敲老闆一頓換鎖修理費?」
於是虞尋鏡頭晃了下。
他說了句「等下」,把手機擱在桌上過去幫忙。
通話時間一分一秒在不斷上漲。
雲詞默默等了快一分鐘,在通話時間從「15:59」跳成「16:00」的瞬間猛地回過神來,直接掛了電話。
他像做了什麼壞事似的,拎著鑰匙圈,抓了把頭髮。
……
他為什麼要等?
他又不想和這人聊視頻。
雲詞進寢室前,木著臉給虞尋發了兩條消息。
yc:[掛了]
下一條,他特意強調。
yc:[一秒鐘都沒等。]
回寢室後,浴室沒人,雲詞先進去洗漱後,再出來繼續複習。
只是他對著書,滿腦子都是剛才和虞尋打視頻的片段,還有那個刺眼的十六分鐘。
雲詞把手機擱在書上,對著通話時長沉默了。
然後他從聊天框裡退出去,再點進李言的聊天框裡,手指停頓了下,直接又播了一通視頻電話過去。
「滴」了幾聲後,電話被接起。
李言的大臉出現在鏡頭裡,他也剛洗漱完,臉上甚至敷了張面膜,整張臉都是慘白的面膜色,只有眼睛在眨:「……我操,你怎麼給我打視頻?」
李言驚得面膜都快掉了:「你不是不願意跟我打視頻???」
雲詞忍著想掛電話的衝動:「之前開玩笑。」
李言:「?」
雲詞牽起一抹極其牽強的微笑:「你是我大外甥,我怎麼會不想跟你打視頻。」
「……」
李言:「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臉上什麼表情?」
「什麼表情。」
「已經想掛電話的表情。」
雲詞心說他有那麼明顯嗎。
雖然是很想掛,但他硬是繼續聊了下去:「你在幹什麼。」
李言按著自己翹邊的面膜紙:「如你所見,敷面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