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樓,拐角樓道里。
頭頂的聲控燈時不時亮起。
他拆開信封,裡面工工整整的字跡。雲詞從高中起,寫字其實有點潦草,並沒有那麼端正,只有小學才這麼一筆一划寫過字。
而且看得出寫得挺費勁的。
「我喜歡你。
可能比我意識到的時候還要早,生日那天,以為過快的心跳是因為跑步。或者更早,以為對你的關注是因為敵意。想試著回應等你發現,但好像很難控制。事態總會像控制不住心跳一樣,控制不住發展。
如果可以,有一句話我也很想收回。
我對你這樣的,也很感興趣。」
虞尋單手拿著信,看得很慢,好像想把每個字都刻進心底。
他等了一天,在這一天裡有無數次對著兩人的聊天框,想發點什麼但最後還是沒發。
結果沒等到雲詞「反悔」,沒等到他承認自己昨晚是在酒精作用下衝動失去了理智,反而等來了一場更加正式的表白。
雲詞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他打破沉默說:「這樣還會覺得是因為酒精嗎。」
虞尋捏著那封信的手指變得僵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瞳孔很黯,一字一句地說:「我給過你機會了,小詞。」
「你如果——」他整個人姿態很強勢,說話時帶著很強的壓迫感,「不反悔的話,以後都沒機會了。」
昨晚那樣的機會,只有一次。
雲詞沒有迴避他的視線:「誰要反悔。」
說著,他又伸手,「手機給我。」
「改備註,」他解釋,「把那兩個字去了。」
雲詞拿著虞尋的手機,很容易在最上方置頂欄里找到自己的白色頭像。
這人之前給他的備註是「未來男朋友」。
把未來刪掉後,備註就變成了「男朋友」。
名正言順的那種。
跟他談戀愛的,男朋友。
虞尋看著他刪完,點擊確認後,也伸手:「你手機。」
雲詞把自己手機遞給他,像是在進行某種交往儀式一樣,互相給拿對方手機給自己改備註。
雲詞遞給他之前,在好友設置里,也給黑色頭像加了個置頂。
虞尋單手敲字,敲得很快,再遞迴給他的時候,備註赫然變成了一長串:「全世界最帥的男朋友」。
「…………」
「這個最的意思是,」確認關係的第一分鐘,雲詞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泛上來了,條件反射說,「你第一。」
虞尋像高中時那樣,拖著散漫的語調,故意惹他:「是這個意思,你當第二。」
「……」
「反悔的機會還有嗎。」
「沒了,」虞尋眉尾微揚,宿舍樓道燈又亮了下,他眼裡的光也一點點亮起來,「這輩子都退不了貨了。」
